“西域文字?”兰茵惊呼道,“你是说那吕娘子就是那于阗国皇室之人?”
“我不知道,还需进一步调查,只是从她的面容来看,并不像是胡人。”崔元藻摇头道。
“或是胡汉混血?这样就能解释吴大匠为何会有那密香了。”
崔元藻不置可否,只道:“我们先找到那本书。”
兰茵点了点头。
两人分头寻找,还好吕娘子已经把大部分的书册搬到了院子中,如今的书架上,书少了不少。
“崔元藻,你来看看,是不是这本?”兰茵拿起一本看不懂文字的书,说道。
崔元藻忙从另一头走过来,拿起书,仔细检查了一番,“不是这本,这是本古乐谱。”
兰茵羞愧地低下头,继续寻找。
“咦?”兰茵发现那本古乐谱边上,还有一本看不懂文字的书,但她又不想显得自己无知,便想拿出来先检查一番,不想刚一拿,书架就翻转起来。
“怎么了?”
随着崔元藻声音落下,突然书架向两边打开,一个密室出现在两人面前。
“到底是机关大师。这密室造得很是隐蔽。”兰茵赞叹一声,便走了进去。
看着马虎潦草的兰茵,崔元藻摇了摇头,无奈地拿起火折子,点燃一根蜡烛,紧随兰茵走了进去。
此时,书架又突然合了起来。
兰茵慌忙奔过去,想要推开两边逐渐靠近的书架,但终究力有不逮。
“别浪费精力了,若进来有机关,出去也必然会有,即便我们找不到出口,长时间不出现,灵聪他们也会找人来救我们的。”崔元藻安慰兰茵道。
“嗯。”
“我们先来看看这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崔元藻举起蜡烛,室内瞬间亮了起来。
“原来是作坊啊。”兰茵随手捡起地上的墨斗道。
“是啊,问题是吴大匠身为将作监的大匠,哪里的作坊不能用,为何要在这里偷偷摸摸,另造一个?”崔元藻把烛台放在书桌上,仔细看向书桌上的设计图。
“咦?”
“怎么了?”兰茵靠过去,拿起那设计图看,“我怎么好像见过这图纸?”
“你也发现了,这是我们在吴大匠书房里见过的,抽干心头血的工具。”崔元藻答道。
“他干什么要画两份?是不是有修改?”
“没有,一处修改都没有,但是,这两张图纸并非出自同一人之手,你看字迹。”
兰茵凑上前去,看向那除线条之外的微小字迹,似乎可能有点不同吧?兰茵不得不承认她记不住。
崔元藻又翻了翻其他桌上的图纸,感慨道:“妙啊,这些设计若是能得见天日,有利于社稷万民啊。”
“那这些设计是出自吴大匠之手吗?”兰茵问道。
“多半不是。我想吴大匠很可能是抄袭了此人的作品。”崔元藻猜测道。
“那么这个人现在在哪里呢?”兰茵追问道。
崔元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哎,真是可惜,我们晚来一步,否则吕娘子或许知道一二,你说,吕娘子对灵聪提起的那人是谁?会否是郭贤妃?”
兰茵已经把这问话憋在心里许久了,因涉及皇室私密,她怕在外说出来,惹来祸端,如今只有她和崔元藻二人,倒是可以谈谈。
原来,刚刚灵聪带回来一个劲爆的消息,吴大匠醉酒后曾向吕娘子透露过,他曾睡过皇帝的女人,而这女人根本比不上吕娘子娇媚!
崔元藻皱了皱眉,说道:“我很难判断这件事的真假。”
“吕娘子撒谎吗?不,是吴大匠为了哄吕娘子而吹的牛?”兰茵推测道。
“从如今的结果看,吕娘子是个极聪明的女子。从灵聪找到她起,她知道出事了,她怕有人对自己不利,便用这样一个消息引我们前来。”
“但即便不是这样的消息,我们总归还是要会会她的呀?”
“是,但不会如今日这般着急。而且,我猜测吴大匠应该是瞒着吕娘子造这个作坊的,但以吕娘子的聪明才智,她应该是无意中知道了一些什么。”崔元藻说道。
“所以,吕娘子才晒书,因为她虽然知道书架上有机关,却不知在哪里?”
“她应该是知道那机关与那西域文字的书有关,但她不知那本书藏在何处,所以才有了这幅画和如今的晒书。”崔元藻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