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我仔细核对了县衙里拿来的文书,按照文书里的记载,吴湘确实是贪墨了部分程粮钱,但就这数量来看,罪不至死啊!”
崔元藻一边一目十行翻阅着文书,一边说道:“你可知吴湘是谁?”
孙茂出身寒门,对世家的弯弯绕绕不甚清楚,便摇了摇头。
“吴湘是吴武陵的侄子,吴武陵曾得罪过李吉甫。”
“李吉甫?李德裕相公的阿耶?”
“现在你知道李绅为何一定要置吴湘于死地了吧?”
孙茂点了点头,他早听说过,李德裕相公气量狭小,有仇必报,这李绅相公怕是为了拍马屁吧,可怜了这吴湘。
“可要上书圣人?”孙茂试探着问道,他不知崔十四郎敢不敢得罪李德裕相公。
崔元藻想了想道:“我来写吧,虽圣人不会怪罪李德裕,但事实就是事实,总不能让它无端淹没。”
孙茂暗暗敬重起崔元藻,他知身为高门望族能不为一己之私,而为普通人发声是多么难得。
“还有一事,李绅相公判吴湘死罪还因为他强取了广陵美女阿颜,但自从吴湘被关起来后,那阿颜便消失不见了。”
“消失不见了?”崔元藻看向欲言又止的孙茂,“可是有难言之隐?”
孙茂原本不想说起这阿颜之事,他虽可怜这身世飘零的美女,但也并不想为了她丢了官职,要不是崔元藻愿意为了吴湘上书,他也不会讲出这件事了。
孙茂有点羞愧地道,“那阿颜被刘都虞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