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武大身上蹭过来的?”
崔元藻转头看向试毒的二人,“你们今日可接触过武大?”
试毒二人也反应过来了,其中一人赶忙跑去井边,打了一桶水上来,拼命洗手。
另一个人见状,也要奔过去,却被兰茵拦了下来,“先回答十四郎的问题。”
“哎呀,这位小娘子啊,人命关天,你先让我去洗手啊!”
那人看伙伴洗手洗得欢快,急得不得了,恨不得也飞过去。
“这样看来,你们肯定之前接触过武大了,是在什么时候?”兰茵逼问道。
崔元藻知道兰茵总是嘴硬心软,态度看上去极差,但其实不会把他们怎么样,可这些人不知道啊,抖得像筛糠一样。
崔元藻软声安慰道:“不用着急,你们现在都没毒发,肯定是没事的,我这样问,只是想确认时间,好知道武大到底是何时染上的毒。”
试毒的人听着崔元藻清冷的声音,像一股清流灌进了脑子,终于不抖了。
“我们今日一早互相击掌盟誓,约定一起进刘都虞侯的书房,捞一点好东西,互不争抢,拿了就走。就是那个时候,我碰过他的手,之后,我们就各自寻找好东西,再也没有接触过了。”
也就是说,武大应该是在书房中染了毒,一出书房就毒发身亡了。
崔元藻从怀里掏出几副验尸用的手套,递给兰茵和孙茂一人一副,“我们进去看看,灵聪你留在外面,看好了他们,或许之后,还有话要问他们。”
“是。”灵聪答道。
崔元藻又看了看刘管家从武大那里抢来的包袱,对着刘管家道,“这个包袱或许有毒,你还要吗?”
刘管家吓了一跳,一蹦老高,对着崔元藻便道:“崔御史快拿去。”
兰茵用剑尖挑起包袱,跟着崔元藻他们一起进了书房。
“没想到刘都虞侯是个武人,这书房倒还挺有书香味的呢!”兰茵走进书房,就被扑面而来的书架子惊住了。
孙茂笑了笑,说道:“兰茵娘子请看。”
兰茵看向孙茂的手指,上面沾满了灰尘。
“我刚刚用手指在书架上抹了一把,手指就成这样了。”孙茂吹掉手上的灰,笑着道,“这刘都虞侯挺爱沽名钓誉的啊!”
“以前,我在这里当护院的时候,就听说过,刘都虞侯很喜欢书画,原来是假喜欢啊?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装呢?”兰茵疑惑不解地道。
“你们看这幅《清泉石上图》。”崔元藻指着墙上的一幅画道。
“怎么了?”兰茵道。
“是假的。”崔元藻摸了摸画,说道。
“哪里看出来的?”孙茂出身寒门,于书画一道上,不甚精通,有心请教道。
兰茵学着崔元藻的模样,摸了摸画的纸张,眯着眼睛,看了看画面上的运笔,说道:“这纸张粗糙,画上的线条也不流畅,肯定是假的了。”
孙茂惊讶道:“没想到兰茵娘子不仅精通剑道,连对书画都有研究啊!”
兰茵拱手道:“客气,客气。”
崔元藻看兰茵在一旁认真教导孙茂如何鉴画,忍不住想笑,“你可别听她瞎讲,这画的真迹在我伯父府上,我曾见过。”
兰茵见自己出了丑,“嘿嘿”笑了笑,向孙茂拱手道,“抱歉啊,误人子弟啦。”
孙茂不以为意,倒是又夸奖兰茵道:“兰茵娘子心性开阔,值得我等学习。”
“好说,好说。”
崔元藻见兰茵还上头了,好笑地摇了摇头,说道:“好了,别吹捧她了,我们还是想想,刘都虞侯作为一个武人,为何喜欢把自己扮成一个爱好书画的文人吧。”
“为了吸引小娘子们?显得自己能文能武?”兰茵猜测道。
崔元藻被兰茵的话惊得脚下一个踉跄,“他到如今都不婚不育,怎会为了什么小娘子?”
“那我就想不出来了,你想吧!我看看武大的包袱,或许其中也有什么线索?”兰茵决定把这种难事交给聪明人,她还是干干搜查抓捕之类的事儿吧!
“戴好手套,千万注意。”崔元藻叮嘱道。
“嗯。”兰茵一边回答一边开始解开那个大包袱,哈,全是书画?
兰茵一幅幅展开那些画,咕哝着说道:“这些看上去也不像真的啊?”
崔元藻走过来一看,“确实不像真的,看来这武大真是枉送了性命。”
“十四郎,你过来看看。”突然,孙茂在书桌那边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