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刘娘子挣扎着往李腾云的尸身处爬行而去,为李腾云整理着散乱的头发,喃喃道:“都是我害了你。”
“刘娘子,节哀顺变。”兰茵心有戚戚焉,忍不住安慰道。
刘娘子并不睬她,只是抚摸着李腾云早已僵硬的脸庞,喃喃自语,状似犯了癔症。
“刘娘子,李腾云落到这样的地步,全拜那送信之人所赐,是他诱使你们一步步犯错,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些究竟是什么人?白石先生又是为何与他们结怨的呢?”崔元藻循循善诱道。
刘娘子却仿佛听不见一样,痴痴地看着地上的李腾云,突然,她的手伸向袖中。
“糟了!她要自戕!”
兰茵一个箭步抢上前去,想要抓住她的手,却不想刘娘子手一扬,兰茵顿时咳起来,眼前真真发晕。
“你以为我是怎么制服那个大个子的?”刘娘子冷笑道,“我怎么会为了李腾云这个人自戕呢,要不是他,我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崔元藻扶住靠在树干上的兰茵,冷声对着刘娘子道:“你原本并没有犯什么大错,最多是对你小惩大戒,但你现在屡次伤害公职人员,错误就越来越大了,你以为你受了伤,还能走多远?”
“你们真的是太不了解我了,自从李腾云不顾我的反对,执意先赶考后完婚,导致我被掳来这里后,我就知道这辈子再也靠不上任何人,什么事都要自己争取!什么事都要留好后手!”
刘娘子看着地上的李腾云,把他的衣服理理好,又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崔元藻道,“何况我还有娇娘要养呢,怎么能死?我告诉你,给我一千金,送我出扬州城,否则你这个娇娇娘子和你那个副手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