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说起她来?这是又要翻旧账?崔元藻心里一慌,连忙赌咒发誓道;“我可从来没喜欢过她!都是李夫人自作主张,再说,郭贤妃消失后,她不是也失踪了吗?”
“我看见她了!”
“看见她了?郭娇?”崔元藻一下子从矮凳上站了起来,在伙房里来回走动,走了两圈,又停了下来,转身看向兰茵道,“在这里?刚才?”
兰茵点了点头,回答道:“就刚才,我跟踪那小沙弥,看见他和郭娇禀告我们俩的事。”
“说了什么?”
“我没仔细听,一看见是郭娇,我就跑回来了。”
“难怪刚才你急成那样,莫不是你以为我被她劫持了去做压寨相公?”崔元藻想起刚刚兰茵那发脾气的光景,便知道她是胡思乱想了,故意调笑道。
兰茵羞耻地捶了一把崔元藻,“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崔元藻也知兰茵的心,默默坐到她旁边,一手搂住了她的肩。
过了良久,水都烧开了,崔元藻才道:“我预计着,她还不知今日借宿在此的是我们,我们也无须逃,今日好好休息,明日我去一封信给李夫人,让她接走郭娇,也算是送个人情给李绅和郭尚书吧。”
“就这样?郭娇在此,郭贤妃难道会很远吗?你不找?”兰茵不敢置信道。
“那还要怎样?我已经答应你了,与你浪迹江湖,这些事就算了吧!”崔元藻垂下头来,又递了根柴火。
兰茵狠狠地丢下柴火道,“这不是我认识的崔元藻!难道死去的桃桃,凤仙,胡浓,吴典记,吴大匠,被利用的灵儿,尉迟柳,他们的冤屈都算了吗?”
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崔元藻与兰茵,无言地相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