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在一旁踢着雪玩的兰茵,听着崔元藻奉承阿虎的话,又忍不住发出了怪声。
“嘿,孙郎君,你这婆娘是什么意思?她是在讽刺我吗?”
阿虎也是个聪明且冲动的人,当然也听得懂兰茵的冷笑,忍不住对着崔元藻抱怨起来。
崔元藻无奈地看了一眼兰茵道:“阿虎小兄弟海涵,我娘子自从破了相,就心气不顺,并不是针对阿虎小兄弟呢!”
崔元藻本意是要以退为进,哪晓得兰茵才不管他那一套呢,她确实心气不顺,既然如此何不痛痛快快说出来!
“你少为我遮掩,我就是看他不顺眼了,只能听好话,别人哼几声就以为是针对他,就他这性格,斗得过秦队长才怪呢!”兰茵忍不住讽刺道。
“你……”阿虎手指着兰茵,气得满脸通红,对着崔元藻道,“你倒是管管她呀!”
崔元藻两手一摊,无奈笑道:“阿虎小兄弟也看到了,我管不住她。”
崔元藻自知昨夜火事之后,兰茵心气一直不顺,索性就让她发泄发泄吧。
“怎么不服气?”兰茵冷笑道。
阿虎气得鼻息咻咻的,恨声道:“你要不是个小娘子,我早教训你了!”
“哦?那你来试试看啊!”兰茵不屑道。
阿虎瞄了一眼崔元藻,见他不似要插手的意思,便挥舞着手向兰茵扑过去,可还没等他看清呢,眼前的小娘子居然消失了,阿虎摔了个大马趴。
阿虎抬头四处看去,除了崔元藻却连一个人影都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正在阿虎惶惶不安时,突然空旷的树林间响起笑声。
“哈哈哈,你看那边。”
兰茵突然出现在了阿虎后面,指着斜对面道:“是不是起火了呀?”
阿虎望过去,一个小土坡上,确实燃着熊熊火苗。阿虎跌跌撞撞奔过去想要尽快扑灭火焰,哪晓得等他赶过去时,火已经自己熄灭了。
阿虎仔细一看,好么,就是一根树枝在烧,周围都是雪,怎么可能烧得起来?
阿虎转身看向兰茵,恨恨道:“是你放的火?”
“看什么看!怎么样?还不是在你眼皮子底下烧起来的?”
“你,你怎么做到的?”阿虎有点发怔。
“当然是火德星君告诉我怎么做的呀!”兰茵逗弄阿虎道。
“好了,别逗他了。”崔元藻终于看不过去,发声道。
兰茵见崔元藻如此说,便有点意兴阑珊,说道:“不过是告诉他,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年纪轻轻,就自负聪慧,处处看不起人,一个村子里住着,何苦为难自己人呢?”
崔元藻抚了抚兰茵的秀发,说道:“你呀,一片好心,只是他们村子未必人心整齐,各有各的运势吧!”
崔元藻知道兰茵是怕村里人互相厮杀,反而落到了光王的陷阱中,有意提点阿虎呢!
她终究心善,只是各人有各人的运道,各人也有各人的使命,终究不能强求。
“你们说什么呢?”阿虎此刻也已经反应过来了,眼前这个小娘子是个高手,便舔着脸凑过来道:“刘娘子,你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吧!”
兰茵挥了挥手,已经颇有些不耐烦了,冷声道:“你学不会。”
阿虎无辜地望向温和的崔元藻委屈道:“孙郎君!”
“她说的是真的!”
没想到,崔元藻却用最温和的语调说出了最残忍的话。
阿虎彻底被打击了,垂头丧气地看着地面。
“好了,好了,你也别气馁。我娘子这种绝技,全大唐也未必有几个人,所以呀,你们村的火不会是这样烧起来的!”崔元藻安慰道。
“那是怎样烧起来的呢?”阿虎越来越沮丧了,“既然不可能是这样,难道还真的是天灾吗?”
“那也未必啊,任何犯罪都不可能是完美,总有一些细枝末节是被我们忽略的。再找找吧。”崔元藻看着眼前的草垛柴堆忍不住陷入沉思。
“阿虎,我有个问题。这一路行来,我发现,你们村里几乎每家每户都把草垛柴堆放在外面,这是为什么?”
“也不是都堆在外面啊,主要是家里堆不下了。”“堆不下了?”
这是堆了多少啊?
见崔元藻疑惑,阿虎又解释道:“如今刚刚要入冬,正是大家都在存储过冬的木柴草垛的时候。因为我们这边到了冬天,特别湿冷,用碳烤火又太贵了,村里又不缺木材,便纷纷砍了柴堆放在屋子外面,等要用的时候就去取。否则,如今不存着,等真的大风大雪的时候,再去砍柴,不是耽误功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