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这哑婆婆已经等了你好几天了,问她有什么事,她也只会摇头,让她回去等,她也不听,我也没办法。”兰草看兰茵的眼色,便迎上来说道。
“吴大娘子呢?”兰茵问道。
兰草接过兰茵手里的行李,说道:“也是好几日未见了。”
兰茵抿了抿唇,或许命运已经容不得她逃避了吧!她暗暗吸了口气,向前跨了一步,走向哑婆婆。
哑婆婆笑眯眯地递给兰茵一个木匣子。
“这是什么?”兰茵问道。
哑婆婆摇头,打开匣子给兰茵看。
一匣子的珠宝首饰,在日光下,差点闪瞎了兰茵的眼。
兰茵愣愣地问道:“吴大娘子给我的?”
哑婆婆点了点头。
“她去哪里了?”兰茵心里已经确定,吴大娘子一定是逃走了。
哑婆婆又摇了摇头,转身向隔壁屋子走去了,那里已经排列了一队的士兵。
卢判官走向兰茵,说道:“寿阳县主,能否把木匣子打开,让我等一观?”
兰茵知道,卢判官是李绅派来搜查吴大娘子的,如今,哑婆婆明目张胆地把木匣子递给她,卢判官怎么都得查一查了。
兰茵把木匣子递给卢判官,卢判官检查一遍,除了一些首饰珠宝,什么都没发现。
“敢问县主,这吴大娘子为何要送你珠宝首饰?”卢判官道。
“吴大娘子与我颇为投缘,曾收我做义女。”兰茵淡淡地说道。
卢判官把木匣子递还给兰茵时,略略谄媚道:“这反贼倒还想着和皇家做亲戚呢,她也配?”
兰茵皱眉,接过匣子道:“卢判官有这磨嘴皮子的功夫,不如去搜一搜隔壁屋子吧,无需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卢判官讪讪一笑,转过了身去。
兰草见这凶神恶煞的武官走了,才敢上前来说道:“孙御史和府兵们已经把郎君抬进屋了,娘子可要去看看?”
兰茵点了点头,疾步向前却又停下了脚步,问道:“医博士请了吗?”
“李相公派了医博士过来,这会儿正在诊治。”兰草答道。
“嗯,那我就不去打扰了。”兰茵调转了方向,往自己的院子踱去,又走了几步,却又停下。
“娘子,怎么了?”兰草问道。
“哦,没什么,灵聪呢?怎么不见他?”兰茵想起看看崔元藻,可又不敢去,心里矛盾重重,便拿了灵聪当借口。
“他啊!”兰草不满道,“自从您和郎君出外办事后,他就三天两头地不着家,说是去为郎君办事了,实际上,哼,天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兰茵心里一“咯噔”,灵聪向来跟在崔元藻身边,这次没和他们一起行动,她原本没觉得什么,但如今想来,莫不是崔元藻故意的?他想瞒着她,所以才让灵聪单独去行动?
“娘子?娘子?你怎么了?”兰草见兰茵脸色灰败,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这几日,我们不在府上,可有人上门拜访过?”兰茵问道。
“起初,吴大娘子来过,见你们不在,便不曾再上门。后来,后来就没人来过了。”兰草低垂着头回答道。
“知道了。”
兰茵此时心神不宁,若她仔细观察,她或许就能发现兰草的慌乱了,可惜,此刻的她,什么都没发觉,为此,凭白浪费了许多时间。
此时的兰茵只觉疲惫,她急需一场深层的睡眠,可是她走回自己的卧房后,强迫自己躺在卧**后,却依然无法安睡,她的眼前总是闪现崔元藻惨白的脸颊,干涸的嘴唇。
“我真是犯贱!”
兰茵实在受不了自己了,她一骨碌从**爬起来,套上衣服,便飞上了屋顶,几下便落到了崔元藻的房门前。
进还是不进?
兰茵踯躅难前,兰茵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声,有生之年,她何曾这样犹豫过!
兰茵一咬牙,推开了房门,此时,崔元藻刚刚服了药,正在熟睡,屋内空无一人,兰茵终于放下了提着的心。
屋内安静,只有铜漏的滴答声,蜡烛的光照在崔元藻的侧脸上,莹润如玉,唇色却异常苍白。
兰茵早已忘了自己告诫自己的内容,手指抚上了崔元藻的唇畔,喃喃道:“十四郎,我要怎么办?”
也不知是怎么了,握上崔元藻手的瞬间,兰茵的心里就特别宁静,她趴在床畔,耳边只有铜漏的“滴答”声,就这样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