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这是一间佛堂,光王正跪在佛像前敲着木鱼,口中念念有词,而他身后跪着几个人,其中他见到了兰茵。
崔元藻忍不住盯着兰茵看,兰茵虽低着头,但似是也有所觉,睫毛不停地颤动着。
突然,兰茵身边的女尼一把抓住了兰茵的手腕,兰茵的头垂得更深了,阴影把她的整张脸都笼罩在了黑暗里,崔元藻再也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了。
“崔御史,不如你也跪下来,为那些枉死的人念一遍往生咒吧!”光王背着身子,突然开口道。
“大师海涵,鄙人不善念往生咒。”崔元藻不卑不亢道。
“是啊,我倒是忘了,崔御史笃信道教,确实是我为难你了。”光王倒也不生气,从蒲团上站起来,招呼崔元藻往佛堂旁的厢房中去。
崔元藻又回身看了一眼兰茵,便跟着光王进了厢房。
“崔御史,坐,尝尝我煮的茶。”光王请崔元藻在对面坐下,又为他斟上一杯茶。
崔元藻从善如流,坐下拿起了茶杯,抿了一口。
光王笑了笑道:“崔御史果然大家风范。”
“我既到了大师的地盘,再小家子气地防这防那又是何必呢。我相信大师也是讲信用的人。”
光王笑了笑,没说什么,只道:“带过来了吗?”
“带了。”崔元藻知道,光王说的是黄埔的画,便把紫檀木匣子推了过去。
光王默默看着这个匣子,使劲地盯着,仿佛上面有什么鬼怪一样,没有打开。
终于,有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吧,他终于像是卸了口气,伸出手去,够到了那个匣子,只是略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
“十五年了啊,我找了十五年了啊!你知道这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