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颜想了很久,到底是哪里错了呢?
为什么一夕之间,她失去了所有?
可是,命运比她想的更为残酷,原来更坏的还在后面等着她。
阿颜想起叔祖父说的,那幅画或能在关键时刻救她一命,是了,她要把那幅画取回来,把它献给上位者,让他帮黄埔报仇!她不信,这扬州的官场还能黑成一片,个个都为他陆仟撑腰!
阿颜去找阿绕,然而那个让人羡慕的大宅却在一夕之间,变成了断壁残垣。
邻居们说,昨夜忽起了大火,所有的人都烧死了!没有一个活口!
“阿绕,阿绕!”
阿颜在废墟里徒劳地用手翻找着,可是,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呢?是她害死了阿绕吗?就像叔祖父曾说的这画会要了黄埔的命一样,要了阿绕一家的命吗?
就像是她心里的话突然被说了出来一样,有一道女声在她耳边乍然响起,“是你害死了他们。”
阿颜转身一看,那女子已经悄然离开,只留下个背影给她。
阿颜起身追过去,一把拽住那女子,喊着:“你什么意思?”
那女子瑟缩着道:“这位娘子,我只是来祭奠恩公的,看你哭得厉害,便问问你,有没有事,没有恶意啊!”
阿颜愣了愣,真的是她听错了吗?她狐疑地看向这女子,有些眼熟,“你是瑶姬?”
女子福了福身,轻声道,“奴是瑶姬。”
阿颜知道瑶姬,她是歌姬,也是阿绕夫郎柳如皋的红颜知己。
柳如皋曾在一次宴会上为瑶姬说话,从此瑶姬便赖上了柳如皋,一心想入柳府做小。
阿颜是看不起瑶姬的,“怎么?到了黄泉,你都不放过阿绕?”
“娘子怎么说话呢?我只是祭拜恩公。”
阿颜觉得或许是这几日的巨变让她心疲,她确实过于咄咄逼人了,刚想和瑶姬道歉,眼角却瞥见瑶姬手腕上闪闪发亮的镯子,这是阿绕的。
“这是什么?”阿颜抓住瑶姬的胳膊,厉声道,“你借着祭拜的名义,是来偷窃的吧?”
“娘子可别胡说,这是阿绕姐姐自己给我的。”瑶姬眼神躲闪着说。
“胡说,这是阿绕的心爱之物,怎会给你?”阿颜不依不饶,却被瑶姬一把推开了。
“阿颜娘子,我们不过是半斤八两,我拿个镯子,你不也拿了幅名画嘛!”
“你胡说什么?”阿颜一惊,却不想,一副卷轴从她袖子里掉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阿颜拿起卷轴,偷偷展开一角,怎么会是黄埔的《地狱变》?
阿颜左右看了看,慌忙卷起卷轴,塞进了袖子里。
“呵呵,你可真清高,自己偷拿画卷,还笑我拿首饰。”瑶姬娇笑道。
“什么偷拿画卷,这本来就是我的画卷。”阿颜骂回去道。
“哦?”
阿颜没空再管瑶姬,她不明白这画怎么就突然回到了她身边,可是不管如何,她先要把画拿回去,再仔细琢磨,究竟画中有何秘密?为何当初叔祖父会那样说?究竟是不是这幅画害死了黄埔?
阿颜推开瑶姬,跌跌撞撞向前走去,却不想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阿弥陀佛。”
阿颜抬头看去,是个慈眉善目的师太,点头表示歉意后,阿颜便慌慌张张地往客栈去了。
她不敢住回黄宅,只和阿陈在运河边的客栈里暂时落脚。
“阿陈,关门。”
阿颜一到客栈便吩咐在晒药的阿陈关门。
阿陈看了一眼阿颜,默默在门前撒了把药粉,闭上了门。
阿颜点起所有的蜡烛,展开画卷细细查看,这线条怎会这样运笔?这里的褶子不是这样的!这不是黄埔的那幅画!
“怎么了?”阿陈见阿颜不断颤抖着手,不禁问道。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