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永寿五官都扭在了一起:“你在说什么?怎么还孤悬碎叶,其他人呢?士兵呢?没有士兵拿什么守?李知秋,你要编也变得脚踏实地一点,搞什么乱七八糟的?”
正在韩永寿疑惑之际,忽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悠长凶恶的狼嚎。
韩思忠面色阴沉地说道:“又有狼妖来攻城了吗?唉...自从高宗皇帝薨天以后,这些妖魔便越发地蠢蠢欲动了!”
“儿啊,你躲好,为父出去会会那狼妖!”
韩永寿:???
“什么狗屁狼妖,老子才不怕!我倒要看看你在搞什么名堂!”
说着,韩永寿便跟随韩思忠走出城主府,然后他就愣在了当场。
一头二十多丈高的巨狼正在人立而起,趴在碎叶城脆弱的城墙上,注视着父子二人。
韩思忠催促道:“你快躲进城主府里,这狼妖有七品的修为,你只有文宫二品,我与它战起来的时候万一波及到你就糟糕了!”
“城主府中有为父设下的防御法阵,可保你安然无恙,乖儿子,快回去!”
韩永寿冷笑道:“少装神弄鬼的,我知道这都是幻象!你只管去打吧,小爷我就在这儿看着。”
韩思忠怒道:“不要任性!这狼妖凶猛,我保不住你!”
韩永寿翻了翻白眼,索性坐在城主府门口,一句话不说。
“唉......”
韩思忠长叹口气,继而念道:“曰若稽古,帝尧曰放勋。钦明文思安安,允恭克让,光被四表,格于上下,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
一股华贵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起,瞬间将韩思忠变成一尊与狼妖等高的巨人,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儿啊,我辈读书人修行的办法,就是诵读先贤文集,提炼文气,修炼文宫。”
“只有提炼了文宫之力,才能抵抗妖族,护卫我人族太平盛世!”
“为父此去凶多吉少,你要发奋读书,不要负了国家!”
说罢,韩思忠飞身上去,与那狼妖战成一团,刹那间天地变色,呼吸间地崩山摧!
终于,在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之后,韩思忠方才将那狼妖勉强击杀。
他浑身是血地躺倒在地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冲韩永寿招了招手,惨烈一笑:“永寿...来...让爹再最后看你一眼......”
“爹!”
一直坐在城主府门口看戏的韩永寿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感,大喊着冲了过去。
韩思忠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想要最后摸一摸韩永寿的脸,却怯懦地又把手收回来:“算了,不摸了,临走这一会儿,不能再让你嫌爹脏。”
“爹!!!”
韩永寿颤抖地抓住韩思忠满是鲜血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
娇生惯养的他并不习惯黏腻腥臭的鲜血,可他还是舍不得放开。
韩思忠虚弱地说道:“儿啊...为父以后再也不能保护你了,城主府的防御法阵够保你十年安全,这十年内,你要发奋读书,将书房里的《论语》、《尚书》、《诗经》都读懂,读通,将你的文宫修炼到九品再出来......”
“嗯...嗯......我读,我读!”
“爹,你别走,你不要离开我!”
“爹!!!!!!”
韩永寿痛苦哀嚎着,似乎全然忘记了这里是一处幻境。
在极度的悲痛之下,他安葬了韩思忠的遗体,束发在书房之中,发奋读书,修炼文宫。
终于,十年后,一声惊天龙吟!一只弥天大手从天而降,如同天罚般将碎叶城拍平地!
“见说云中擒黠虏,始知天上有将军!”
被妖魔占据的碎叶城再度回忆起被韩思忠一剑独守的恐惧。
那个男人,他又回来了吗?
韩永寿一扫痞少二世祖习气,冰冷的脸上挂着万年不化的寒霜,带着恐怖威压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西域:
“今日,我韩永寿以文入圣,西域妖魔,谁第一个前来领死?!”
场外,李知秋抱着肩膀,难以置信地说道:“真没想到瞳术空间的第一次查资料,居然是给这个比用来查书的,这也太扯了......”
操纵月读,时间流速加快,韩永寿以文圣之力,只手扫**群魔,朝廷降下敕封:安西上柱国,开府仪同三司,假节钺,入朝不趋,赞拜不名,死谥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