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攸暨笑道:“王孝杰大将军刚刚收复了西域,陛下凤心甚悦,便在诸武宗室之中择了我出来,押运粮草辎重犒赏三军。”
“一则是实打实地为了犒劳边陲之地的将士们,庆祝大唐——呃,大周光复高宗时期的疆域,二来嘛...说来惭愧,也是为了让我来边陲捞些军功,不然的话,恩赏过审,在朝中实难服众。”
李知秋夸赞道:“王爷千金至尊,仪表堂堂,谈吐不凡,让人一见便觉得如沐春风,何必自谦过甚呢?”
武攸暨道:“知秋不必谄媚,我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闲散王爷而已——你可知我此番前来,还有个目的是干什么的?”
李知秋问道:“难道不是犒赏三军?”
武攸暨摇摇头,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薛”字,低眉说道:“你可知这是何意?”
李知秋蹙眉:“薛怀义?”
“然也。”武攸暨颇为欣赏地打量着李知秋,“没想到知秋远在边陲,却也知悉国事啊?”
李知秋说道:“并非是知悉国事,而是西域诸僧势大,常常听到他们提及远在神都的薛师傅,那可是一等一的风流人物。”
武攸暨脸色一黑。
二人言谈中的薛怀义是女帝武则天的男宠,为了方便出入宫门,便让薛怀义剃了光头,在白马寺当和尚。
平日里若是皇帝有需要,便以讲法为借口,召薛怀义进宫。
恩宠之盛,犹胜武氏诸王,甚至出入宫门时,都有左相武承嗣为他牵马执蹬。
虽说这事儿大家都知道吧,但当着外人的面聊自己姑姑的男宠,这感觉还是让人有点难为情。
武攸暨说道:“薛怀义日渐狂妄,罗织罪名,滥杀大臣,就连宗室也难逃其毒手。”
“太平公主有心从边关之中招募猛士作为护卫,听说你单骑诛杀九名突厥精锐,武力超群,特命我前来考察于你。”
“我听碎叶城主韩思忠说,你前些时日,又单枪匹马,于乱军丛中抓了突骑施的大王子,枭其首,送回了突骑施部?”
李知秋挠挠头,谦虚道:“侥幸而已。”
武攸暨乐得直拍大腿,对李知秋说道:“太好了!你正是公主殿下想要的人啊!知秋,我有个不情之请!”
李知秋道:“王爷但说无妨。”
武攸暨饮了口乏茶,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