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知秋啊!”
“李知秋!”
碎叶城主韩思忠和千乘郡王武攸暨骑着马,在城楼下呼喊。
李知秋匆匆给二人开了城门,让进城门时,却看到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希腊人样貌的大鼻子老阿訇,仔细观瞧,这老阿訇手里拿着本突厥文写的《沙里亚法》,脖颈戴着根十字架,身上穿着佛门僧侣的破烂袈裟。
他不由得好奇地问道:“这位是?”
韩思忠热情地介绍道:“这位是阿基里斯大师,是我请来看风水的。”
李知秋:???
“将军,请恕末将多嘴,且不说我这戍堡四面戈壁,没有任何风水可言,就算真的要找看风水的人,你也不能找个大秦和尚吧?他这一身行头走到哪都算个异端啊!”
韩思忠老脸一黑:“这里离长安都有八千多里地,我上哪给你找正经风水先生去?”
李知秋道:“找不到也不能让番僧乱看呐将军!这里可是军事要塞!”
韩思忠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有不少哨兵反应,最近每天晚上你这戍堡都鬼哭狼嚎的,我们往这走的时候,阿基里斯大师也说你这里有邪魔的气息。”
“知秋啊,凡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李知秋心虚了。
可不就鬼哭狼嚎的呗,天天晚上都好几十号人排队。
的确是鬼在哭啊。
李知秋心虚地说道:“好吧...那就看看吧......”
韩思忠见他这幅模样,不由得有些担心:“戍堡里不会真的有古怪吧?”
“咱们大唐刚刚收复了西域,你可不能给我弄一些幺蛾子出来啊。”
李知秋一遍冲着戍堡里的士卒使眼色,一边讷讷说道:“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将军对我的人品难道还不放心吗?”
韩思忠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碎叶城,又看了看在城头上抓鸟的帕夏。
李知秋老脸一红:“咱们还是先进去看看风水吧,我相信番僧也有番僧的手段,大唐胸襟广有四海,不能有种族歧视!”
说罢,一马当先地引着三人进了戍堡的议事大厅。
一进大厅,番僧阿基里斯的脸色就沉了下来,用半生不熟的汉话说道:“这个地方,果然有恶鬼的存在。”
“几位将军,麻烦你们给我打一碗清水来,我要炼制圣水,为你们驱邪避凶。”
韩思忠试了个颜色,李知秋便匆匆忙忙去戍堡的水井里打了碗清水来,摆到议事厅里唯一一张桌子上,说道:“大师请吧。”
番僧掏出《沙里亚法》,摇头晃脑地念了一阵,旋即对众人说道:“麻烦你们回避一下,施法的过程不方便被你们看到,我需要取出白菩提来为圣水加持力量。”
听到这话,李知秋脸色一黑——我是不是穿越到里番的平行时空了?怎么逢人就往下三路走?
尼玛白菩提都搞出来了,领先密宗四百年。
武攸暨不解地问道:“大师,白菩提是什么?怎么还不方便让我们看呢?本王倒是很想长长见识。”
李知秋脸色难看地说道:“王爷,这种事还是不要好奇了,就让大师在这作法吧,我们先回避一下。”
武攸暨颇为新奇:“这么说来,知秋知道白菩提是什么喽?”
李知秋深吸口气,说道:“就是男子精气。”
武攸暨脸色一黑:“走吧,不看也罢!”
“韩将军,以后不要让这些番邦外国的僧人乱念经,也不怕玷污了我大唐的戍堡!”
说罢,转身气冲冲地走出议事大厅。
韩思忠气得剜了李知秋一眼:“少说两句话憋不死你!”
李知秋无奈地耸耸肩——谁知道郡王殿下生气的点这么奇怪?
他老婆派他来选男宠,他都屁颠屁颠得来,不过是番僧做个法而已,怎么还生气了呢?
三人百无聊赖地站在议事大厅外等待,没过几分钟,便听到议事大厅中传出来尖叫。
“啊!!!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