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钦明站在原地,羞辱和痛苦混杂在一起,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团,显得异常狰狞。
“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他跑到马厩,牵上自己的马,朝小兰酒肆奔去。
小兰酒肆。
天色越发地晚了,人们睡觉的时间却一点点朝着更深的黑夜侵蚀。
即使到了亥时左右,这里依然宾客满座,热闹非凡。
许钦明独自找了张桌子,要了几壶好酒,和一只烤羊,自斟自饮。
当小兰把烤羊给他端上桌的时候,许钦明一把攥住了小兰的手腕:“坐下,陪老子喝酒!”
小兰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将手腕从许钦明的手中抽了出来,赔笑道:“这位爷真会开玩笑,奴家是开铺子卖酒的,不是卖笑的。”
许钦明灌了口酒,猛地一拍桌子:“妈的,连你一个胡姬也敢欺我吗?”
“让你陪老子喝酒是给你脸,你不要不识抬举!”
小兰退后了几步,没有说话。
周围好事的酒客慢慢围了上来,将许钦明围在中间。
许钦明脸色一变:“你们这帮胡商想干什么?要造反吗?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
小兰冷笑道:“不管您是什么人,也不能随便在别人的生意场上撒野吧?”
“撒野?”许钦明冷笑道,“老子还告诉你,老子就是安西大都督许钦明,只要老子一声令下,你们这群胡商的生意通通都得做不成!”
此话一出,众人都为之一惊。
安西大都督在唐朝朝廷并不算特别大的官,但放在西域这一亩三分地上,他就是所有人的天。
小兰指着许钦明皲裂的脸笑道:“看来咱们的安西大都督是受了委屈,一个人喝闷酒来了,各位要不给他找个侍妾吧,安抚一下咱们大都督受伤的心。”
众人这才恍然回过神——是啊,堂堂的安西大都督,怎么会被人欺负成这样呢?脸都给打烂了!
愤怒混杂着酒气一股脑冲上许钦明的头顶,他从腰间解下自己的安西大都督鱼符,“啪”的一下摔在桌上:“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酒肆沉寂了下来。
鱼符是皇帝专门发给外放官员的身份证明,这东西可是造不了假的!
见众人讷讷不敢言,许钦明又指了指小兰:“你,来陪老子喝酒!”
有好事之人轻轻来在许钦明的身边,低声说道:“大都督,这位是您唐军猛将李知秋的情人...您还是不要......”
一提到李知秋,许钦明不由得怒火更甚,被冲昏了理智。
“李知秋的人啊,好,好!”
“本督今天就尝一尝李知秋的女人的滋味,看他能拿我怎样!”
说罢,拽起小兰就往外走。
“啊!不!不要这样!”
小兰一边跌跌撞撞地跟着许钦明往外走,一边对身后使了个眼色。
众人会意,在许钦明走到暗处的时候,莫呼洛迦骤然发力,将许钦明打昏在地,劫持着远去。
小兰看着许钦明消失的身影,冷笑道:“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死了个沙吾提,来了个许钦明,呵...”
说罢,伸了个懒腰,缓缓朝地上倒去,等待酒馆中的人前来“发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