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
“若有命令，先让延嗣顶一顶，我得去看看。”
李知秋说罢，也不等韩思忠回复，便急匆匆叫醒玉狮子，再次朝着小兰酒肆奔去。
只是这一次，小兰酒肆中，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小兰！小兰！”
“你在哪？！”
“小兰！”
李知秋像是疯了一样四处搜寻小兰的踪影，可是，不管是前院还是后院，不管是卧室还是厅堂，都找不到。
昔日热闹非凡的酒肆就像是幻境一样，在短短两个时辰以后便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认知中。
只有未被打扫的杯盘狼藉，和残存一点点温度的酒液，证明着这里曾经的人来人往。
李知秋失魂落魄地坐在胡凳上，迷茫地扫视着周围，试图寻找出蛛丝马迹。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痛苦地抱住头，迟迟不愿意相信这场背叛的发生。
一间不知名的密室里，小兰正高坐在上首，数不清的摩尼教徒匍匐在她的脚下。
莫呼洛迦神色复杂地说道：“圣主，请恕卑下多嘴，您当初真的应该杀死李知秋。”
“这个人的实力实在是诡异莫测，又杀了阿基里斯长老，让我们丢了在突骑施人中的势力，实在是罪无可赦。”
小兰脸上满是杀气：“阿基里斯的死是因为他对明尊的信仰不够虔诚。”
“杀死李知秋之事，以后不要再提，本座留着他自有大用。”
“反倒是你，让许钦明去下毒，立刻就被人识破，打乱了圣教的计划，你该当何罪？！”
莫呼洛迦惊惧地往后退了两步，低下头，恭敬地说道：“是卑下办事不利，坏了圣教的大计。”
小兰摆了摆手：“算了，我们暗地里经营碎叶城那么多年，不管是唐军来还是突厥人来，这个地方的地下主人始终还是我们。”
“一些小计谋被识破便识破吧，只是可惜，没能杀了韩思忠，是本座一大憾事。”
莫呼洛迦把头在胸前埋得更深了一些：“是卑下办事不力，请圣主责罚。”
小兰清冷地说道：“责罚就不必了。反正在大雪封城之前，我们已经在此地聚集了三千教众，粮食、肉，都不缺，可以蛰伏在地下静静等待。”
“或者今晚，或者明晚，只要等突厥的默啜可汗带人到来攻城，咱们就能里应外合，将唐军和拜火教的核心全部杀死！”
“到时候，整个西域将会把拜火教忘在脑后，全部转投到明尊的荣光下！”
“圣火明尊，千秋万代！”
教徒们一同狂热地呼喊着：“圣火明尊，千秋万代！！”
小兰满意地挥挥手，停止了众人的呼喊，对莫呼洛迦问道：“残月刺客还剩多少人？”
莫呼洛迦道：“不多了，本来残月刺客就没多少人，在上次刺杀韩思忠失败后，只剩下了五人。”
小兰轻叹一声：“用药物夺去他们的神智，对战斗力影响还是太大了。”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残月刺客，恐怕早就把韩思忠杀死了吧。”
“莫呼洛迦，你要培养出我们自己的刺客组织来，不能光指着收买和控制死士。”
莫呼洛迦微微躬身，谦卑地说道：“圣主教训的是。”
“还有克阿依......上次没能趁着残月众叛乱杀死她，真是可惜了。”
小兰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拜火教的无光之月真是名不虚传，就连我也没能射杀她，还差点被她反过来误了大事。”
莫呼洛迦说道：“听说此人和拜火教的圣女帕夏是孪生姐妹，长相十分相似。”
“要不然，卑下去把她抓来，废掉武功，送给许钦明？”
小兰摇摇头，冷笑道：“把她送给默啜，把帕夏送给许钦明。”
“这样一来，默啜就得到了一个不会挑拨离间的假圣女，而帕夏则要在洛阳沦为权贵的女奴，两边对我们都有利。”
莫呼洛迦眼前一亮：“属下这就带着残月刺客去把她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