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李令月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彩,与李知秋遥遥对峙着。
“公主,这是何意?”
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李知秋挠了挠头,闹不明白这娘们儿又在寻思什么。
“还记得那对并蒂莲吗。”
李令月幽幽说道。
“记得啊,不是伺候驸马去了吗?”
李知秋再次挠了挠头,被李令月盯得浑身刺挠。
“驸马最近...很喜欢他们。”
李令月从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给他们换了女装,带在身边,形影不离——你知道我们成婚后他有多长时间没碰过女色吗?包括我在内。”
李知秋嘴里暗暗发苦:“不会是从来都没碰过吧?”
李令月点点头:“你说对了。”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为了将李令月许配给武攸暨,武则天毫无理由就杀了武攸暨的结发妻子,这二人的婚后生活必然不会和睦。
可是,任谁也想不到,二人竟然不和睦到了这种程度。
结婚这么多年,一次夫妻生活都没有过,这不就是换了个地方过日子么,跟不结婚有什么区别?
李知秋试探着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这位千乘王爷,本来就不好女色?”
“罢了,想这些也没用。”李令月慵懒地躺在**,像只丰腴而妖娆的猫,“来给本宫捏捏脚,本宫乏了。”
李知秋说道:“我觉得还是先别捏了,根据狄仁杰的预测,今天晚上大概率有人要来刺杀我。”
李令月眉毛微挑:“有人来刺杀你,你还敢到我屋里来?你就不怕牵连到本宫吗?”
“我不来才是牵连到你。”李知秋说道,“能给人刺客的,一般都没什么脑子,万一先到你房间来找我却没找到,恼羞成怒之下给你一剑怎么办?”
李令月扶额叹道:“真是辛苦你这么为我着想了,当初真该让你死在牢房里。”
“嘿嘿~”李知秋咧嘴一笑,“公主菩萨心肠,怎么忍心看我这个无依无靠的小戍卒死在牢里呢。”
话音刚落,房间外面传来敲门之声。
李知秋警惕地抽出黑刀:“谁?!”
只听敲门之人说道:“在下裴旻,奉命来取李知秋性命,请李将军出门领死。”
“裴旻?”李令月脸色微变,问道,“不良人?”
裴旻在门外,很是客气地说道:“回禀公主殿下,正是不良人。”
李令月游移不定地望着门外,对李知秋低声问道:“此人剑舞天下一绝,人送外号剑圣,你打得过他吗?”
李知秋心里也打嘀咕。
都知道洛阳城卧虎藏龙,可这卧虎未免也太多了一些。
就连剑圣都亲自上门来和自己厮杀。
李知秋说道:“没把握啊...洛阳城的水太深,我把握不住。”
李令月捂着胸口,嗔怪道:“让你把握裴旻,没让你把握本宫!”
“色胚子,快去出把他撵走!”
李知秋戏谑地抱拳行礼,转身来在门前。
二人哪怕相隔着门,杀气之间的相互碰撞也已经让整个卧室气温降低了许多。
裴旻淡淡道:“没曾想你一个小小的边军戍主,居然还有这样的武艺在身上。”
李知秋警惕地说道:“能和剑圣过上两招,也算是我有几分本事了吧?”
一侧的李令月说道:“要打你们出去打,别打坏了本宫的卧房,这里的东西可金贵着呢!”
裴旻往后退了几步,说道:“请李将军出来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