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离了走廊,李知秋用鹰眼追寻着地上三人的脚步,一路尾随,眼睁睁看着三行脚印从公主府中出去。
由于来俊臣掀起的告密之风盛行,洛阳的宵禁极为严格,不论是武氏诸王还是李氏诸王,都很忌讳在宵禁之中被抓到把柄。
毕竟来俊臣贪婪又无耻,一旦被他借此诬告谋反,一半以上的家产就要付诸东流。
要是赶上来俊臣心情不好,说不定还要被折腾的家破人亡。
武攸暨为何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出门?
按捺着心中的好奇,李知秋动用瞳术隐匿起身形,暗戳戳跟随三人的行踪。
顺着由打洛阳城穿城而过的洛水往东追溯,一路可以追到太初宫的南门口,这里的坊市四通八达,想藏匿些东西简直再容易不过。
李知秋越是往前追,心里就越是打嘀咕。
来在临近天堂的地方后,武攸暨在这场毒烟事件中的嫌疑已经达到了七成。
尽管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李知秋仍然有些无法接受。
可能是对于苦主的愧疚感在作祟,也可能是在他的心里,武攸暨真的是一个好人。
顺着洛水望去,张昌宗和张易之两兄弟正带人撑着一支小货船,在洛水上面摇摇晃晃地前行。
二人用着幻术作遮掩,即使是千牛卫来这里巡查,也决看不出任何端倪。
小船吃水很深,看来上面装了不少东西。
李知秋从岸上一跃而下,跳到小船上面,神色冷峻地盯着张昌宗和张易之兄弟,一言不发。
自从在幻境中有过那一段非人的经历,这兄弟二人的心中就对李知秋留下了深深的恐惧。
见到他到来,不由自主地一步步朝后退去,一直退到武攸暨的身后,瑟瑟发抖。
武攸暨站在李知秋的面前,尽管他毫无功夫在身,却一步也没有退让:“知秋,你是来杀我的吗?”
李知秋抽出黑刀,反问道:“船上装的是雄黄吧?”
“对,没错,雄黄。”武攸暨点点头,“没想到知秋还懂得药理?”
李知秋点点头:“是雄黄就对了,不知殿下悄悄运如此之多的雄黄进洛阳,所为何事?”
武攸暨轻笑:“当然是牟利,无遮大会在即,本王只需要央求薛师傅,让他在无遮大会时提一嘴雄黄泡酒可以祛除百邪,届时,洛阳的雄黄自然会水涨船高,本王自可以狠狠捞上一笔。”
“我听公主说,郡王殿下其实并不擅长做生意?”
在李令月的口中,武攸暨何止是不会做生意,简直就是个天生的废物。
武攸暨也不以为意,轻笑道:“在洛阳这个圈子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即使不会做生意,做些投机取巧的事情还是不成问题。”
“我看不止吧?”李知秋说道,“雄黄只要以火燃之,便会产生剧毒的砒霜烟雾,近日接到报告,有人往洛阳运送毒烟,就是您船上这些雄黄吧?”
武攸暨脸色骤变,顾左右而言其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