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对上她的眼睛,迫使江弄月与其对视。
“姜小姐记得吃药,我橡胶过敏,你应该知道的。”
江弄月心尖一阵钝痛。
之前,他心疼她因为吃药生理期疼得死去活来,每月都去外国打针。
说完,傅宴浔一副刚想起来的吊儿郎当样,看着她绯色的唇瓣,询问的开口:
“对了,我应该称呼你为姜听澜姜小姐还是江弄月江小姐呢?”
言下之意,是她当初用“听澜”这个假名字糊弄他。
江弄月转移视线,他手腕一个用力,使得她必须看着他。
“傅总如此神通广大,已经查到了,还来问我做什么?”
江弄月笑的悲凉,眼里隐藏着情绪,“我说了,你就会信吗?”
傅宴浔倏地一笑,那笑容穿透他常年戴起的面具,晃了江弄月的眼。
“不会。满嘴谎话的你,哪里值得我信任?”
满嘴谎话?
江弄月心脏被狠狠撕裂,原来,她在他心中早就那样不堪了。
她挪开视线不敢去注视他的眼睛。
“傅总还问做什么?”
“我这人喜欢犯贱。”
她自己给自己补了一刀狠的:“我是骗你了,我不过是傅总您失去挚爱之后的替代品,一个拿不出手的前任而已。”
拿不出手的前任。
“确实拿不出手。”傅宴浔嘲讽着,“要是拿得出手,也不会我的家人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他的一句话,让她那颗破碎的心脏再度破裂。
是啊,如果是真的爱,怎么不能大大方方让人知道呢?
说完,傅宴浔松开手。
掀开被子,大咧咧起身走进浴室,没一会儿一阵水声传来。
江弄月只觉得心脏像是被刀子生生剜走一块,那一块空缺怎么都长不好。
每次想起,都是钻心的疼。
她不爱傅宴浔吗?她爱。
-「她怎么比得上她?」
-「说这些就没意思了,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会娶她的。」
耳畔响起两年前他对着他好友说的两句话。
这也是在她的每一个午夜梦回,幻化成刀子的根本。
那一把把的刀,狠狠插进她的心脏,直到千疮百孔,留下密密麻麻的血窟窿才罢休。
江弄月,别在栽进去了。
*
本以为,这夜过后,他们将不会相见。
可一周后,老板沈侓白打来的电话,让她怔住了。
“公司要和中融合作,你去和对方负责人谈。”
江弄月微微一愣:“哪个中融?”
“还能是那个,傅宴浔开的那家,你记好,傅宴浔这个人很难搞,你必须抓住机会拿下他。”
江弄月并不想去,但工作就是工作。
因为私人恩怨影响工作,不是她的作风。
约好的地点在城郊,是北城很出名的射箭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