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弄月出声安慰,“没关系,我自己进去就行。”
不过是继续听他的羞辱,她无所谓,那颗心本就是千疮百孔,早已不在乎这些了。
她推开那扇玻璃门,走进去。
彼时的傅宴浔,端坐在办公椅上,高挺的鼻梁上挂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目光直视电脑屏幕。
额前碎发挽起,露出额头,笔挺的西服不带一丝褶皱,银灰色的衬衫更是显得矜贵,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添加几分不可靠近的凛冽感。
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发出闷闷的声响,一声一声仿佛敲击着江弄月的心。
她一时间不知道应不应该喊他。
脑海中忽然想起,她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
那是她19岁,独自在外求学。
波士顿初雪的夜晚,她孤身走在学校的校道上,走到一处亭子里,见到一个穿着单薄衬衫男生,在拉着小提琴。
她坐在不远处,听了很久很久,直到他看到她。
那天他也是穿着一件银灰色的衬衫。
江弄月想,她就是在那个瞬间心动的。
感情这件事,本就是没有理由的。
只要一种特殊的感觉,人自然会沉沦。
只是物是人非了。
“我让你站军姿了?”薄凉的声音传来,拉回江弄月逐渐飘远是思绪。
江弄月坐到沙发上,手指紧紧揪着衣摆。
傅宴浔说完之后似乎不打算讲话,好似单纯提醒她一句而已。
江弄月的手机振动两下,她低头看了眼备注,看向傅宴浔。
傅宴浔薄唇轻启,“就在这里接。”
她是弱势群体,她只能接受。
江弄月接通电话。
“听听!”沈知行声音很大,她不自觉拉远,等到他冷静才放回耳边,“怎么了?”
“我刚才去带钱来去洗澡,顺便去了一趟盛洲想找你吃饭来着,你怎么不在啊?”
“我在中融这边谈项目呢,钱来最近乖嘛?”
江弄月想到她的小狗,心情好了一些,嘴角不禁挽起弧度。
傅宴浔听到沈知行声音开始,握着钢笔的手就不断收紧。
“钱来和它二爹在一起能不乖嘛?”沈知行语气欠欠的。
“得了吧你,钱来就是因为跟着你才学坏的,总是带它到处玩去。”
江弄月嘴角带着笑意,傅宴浔背靠椅背凝视她。
“不说这个了,你几点结束?过几天和我去个晚宴呗?”
“去干嘛?”江弄月走到窗边站子,纤瘦的身体在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温柔。
傅宴浔想到她知道穿着纯白的家居服,站在窗边弯腰温柔地将睡梦中的他喊醒。
“带你去认识一些厉害的人,你之前不是说,你工作室没有项目吗?”
江弄月刚想张嘴回应,身后传来熟悉的气息。
“孩子妈,怎么说?”
沈知行的声音戛然而止,傅宴浔伸手挂断她的电话。
把人抵在窗户上,握着她的手腕,虎口的茧子,让江弄月心脏酥麻。
傅宴浔鼻尖抵着她的山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阴森的声音响起。
“孩子妈?”
江弄月试图用力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