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短的时间内,要是出现任何变数,计划就功亏一篑了。
“该安排的都安排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小夷揉着眉心,竟也有了疲惫之色,“这东风,就得赌一把,看老天爷了。”
“小夷,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不把少主学艺的日子往后拖一拖,哪怕拖到大朝会以后,等他登基了再说。如此冒着风险修行,是否妥当?”
高朝世皱眉道。
“我一开始也是这般想法,但是得知冥神教的动作,便改了计划。必须保证阿真在大朝会上绝对安全,最起码,他得有自保之力。”
小夷的瞳孔又缩成了两根针。
“难道我们这些人还不够么?我的修为确实比不上那个秃驴,但不是还有你么?再加上游天一,还怕区区冥神教?他们背后不就是有皇后和秃驴么?”
小夷摇摇头,“你修为不够,眼界便不够。看得不够深,不够远。他们的背后,有让琉璃宫都忌惮的东西。”
高朝世愕然,“那是什么?”
小夷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没说话。
高朝世秒懂。骇然。
此时,平康坊内。不良帅府邸。
游天一正在挑灯夜读秘典,捧着世界树的皮,双眸低垂,仿佛入定一般。
忽然,侍童阿泽跑到门口,恭恭敬敬敲了敲门,游天一这才抬起头来。
“大帅,有客来访。”
“哦,来人客通名报姓?”
此刻已近子时,宵禁已过了好几个钟头了,哪有人半夜来访的?
“他说他是司天台阳还真。”
“哦?”游天一将世界树皮放入秘阁,站起来,“快快有请!”
跟着阿泽走了出去。
府门一开,便见阳还真笑眯眯地站在门口,穿着常服。
“游兄那日说,欢迎阳某随时到府上拜访,阳某夤夜前来,游兄不怪罪吧?”阳还真神色调皮地眨眨眼。
游天一哈哈一笑,“在下说随时,阳兄便真的随时,那是真正的不见外。游某欢喜还来不及呢,怎会抱怨。阳兄快请,快请进。”
说着便带着阳还真进了厅堂。
又吩咐阿泽,“阿泽,准备些精美小菜,取两瓶佳酿来。”
阿泽应声而去。
游天一也戏谑道:“游某那天告别时也说过,随时请阳兄来府上小酌几杯,这贵客临门,也得听从主人的话,是不是这个理儿?”
“客随主便,理当如此。”
二人拊掌大笑。虽素无来往,但有心心相印之感。
有道是白发如新倾盖如故,不外如此。
不一会儿,阿泽端上了酒菜。
觥筹交错。
酒过三巡。
阳还真问:“冥神教的事儿,游兄查得怎样了?”
“游某已下了天下追杀令。”游天一夹了颗花生米,细嚼慢咽,淡然道。
“好魄力!”
阳还真竖起大拇指。不良人的天下追杀令,号称天罗地网。此令一出,那些见不得光的邪教徒势必要清除干净了。
二人谈谈说说,从冥神教又说到江湖秘闻,又从江湖秘闻说到机关制造,从机关制造说到天道感悟。
阳还真就是不提来意,游天一便也不问。
一直吃喝到一个时辰,阳还真才悠悠道:“游兄对这天下大势有何看法?”
“咱只是个不良人头子。上面让怎么干,咱就怎么干,天下大势那是皇帝和朝廷大员该考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