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兰。”
门外,岳兰猛然惊醒,连忙跪地:“陛下恕罪!臣差点睡着了!”
“没事,你也累了,再去加强一下防备,然后回去休息吧,朕也要休息了。”
说完,她率先出门,往寝宫走去。
岳兰抬头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满脸疑惑。
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那陛下今日为何这么乖了,竟然主动要去休息了?
……
时间流逝,在虞国这边将士吃饱喝足,总算睡个安稳觉时。
天龙城二十里外,一座宏伟城池中。
议事大殿正中央,一名中年男子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
两边各端坐着一排身穿铠甲的彪形大汉。
大殿前方的帅案前,则坐着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
他嘴里磕着南瓜子,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
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如何,于大将军,你可承认私通虞国?”
中年男子满脸的憋屈与不服气。
“三皇子是在说笑吗?我于乾带领虞国十五万守军投靠大吴,与虞国军队厮杀近三年,屠杀了近二十五万人。
眼看攻破这天龙关,就能一马平川,攻下虞国国都,做这虞国新皇,却选择在这时候投敌,我是脑子有问题吗?!”
虞国新皇?
被称作三皇子的年轻人心头冷笑一声。
接着故作轻蔑道:“哦?如果你真没有半分私心,为何两年半还攻不下这天龙关?据本皇子所知,此关内如今还残留的,都是一群残兵败将与老娘们吧?
我吴国三十五万大军若是齐心协力,恐怕扔鞋子都能把这城墙吞没,这你作何解释?”
于乾闻听此言更是恼怒,他扭头看向前方站着的一名贼眉鼠眼的矮小男子。
“这不是你们吴国大都督吕猛的计谋吗?他声称虞国军队已是强弩之末,这两年又是干旱之年,其中虞国境内更是严重,谅那虞国小女皇也坚持不了多久,要我们以最小的损失拿下这座城池,时间我们有的是。”
吕猛闻言,身形闪出,向三皇子恭敬行礼:“禀三皇子,本都督从未说过此话,一切都是于乾架空本都督,擅作主张!”
“你!”
于乾被这话气得够呛,他看向两边坐着的将领,高声道:“各位将军,吕猛当时说这话时,尔等都在场,可为我作证,倒是帮我说句话啊!”
然而,这些将军却无动于衷,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于乾看着这些曾经跟他称兄道弟,现在却无比冷漠的面孔,心里升起无尽悲凉。
他现在才想起,当初跟他投靠吴国的那些将领们,几乎都死在了战场上,如今满座将领,竟无一人站在他这边。
还有……近些年军队中的熟面孔越来越少了。
他的十五万大军因为他一句“杀进虞国国都,人人都可做官,都可封疆分地”,每次都是冲在最前面,杀敌最多,死得也最快。
如今,城没攻下来,兵力恐怕已经不剩多少,否则三皇子断不敢如此行事。
此刻,他心中不由得浮现一句话。
“狡兔死,走狗烹……”
是了,他投敌叛国,利用价值被榨干,有这个下场是注定的。
三皇子满脸讥讽:“哼,死到临头还敢污蔑我大吴大都督,来人!拖下去,按大吴军律重打五十大板,然后扔进死狱!”
“你写劝降书给虞国女帝,四日后发起总攻,我们偏要今日动手,打她个措手不及,待到攻破天龙关,再回来割你的狗头下酒!”
“今日要进攻天龙关?”
于乾闻言,愣了一下,而后哈哈大笑。
“慢!”
三皇子制止前来押解的军士,冷冷盯着于乾:“你笑什么!?”
“我不笑别人,单笑吕猛无谋,三皇子少智……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