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怀感激的看了司马权一眼,捧着帅印,重重跪倒在地。
“于乾,谢三皇子隆恩!!”
……
天龙城。
姜淮月昨夜一直在照顾伤兵,直到凌晨才回到寝宫休息。
由于心理负担太重,她也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就醒了。
实际上,也是得到神明帮助的这两日,她才有机会休息这么久。
在以往,两三天不睡觉都是常态。
刚睡醒,她就又赶往军营查看伤兵情况。
这次,她没叫醒岳兰,而是独自一人。
她用发簪将脑后头发盘起,穿着士兵们所穿的布衣,身材瘦弱不起眼,看起来倒也和普通女兵没什么区别。
她这么做也不是想微服私访什么的,只是想尽力多为士兵们做点事,而不想引起关注。
因为她每次下来照顾伤兵,都有一群人围着她转,有人明明已经很累了,也不去休息,就强撑着跟她忙碌。
她不喜欢这样。
这样大家压力大,她心里也不舒坦。
来到伤营后勤处,除了个别士兵细看之下认出她以外,并没有引起轰动。
因为这里的大部分是专门负责后勤的年长女兵,很少走出兵营,自然也就没有几人见过姜淮月。
此时,一群女兵正在清洗着毛巾。
不过由于舍不得用水,她们只是勉强把毛巾上的血污洗干净就算完事儿,然后把毛巾晾干后拿去为士兵擦拭伤口。
那些脏水她们也舍不得倒,过滤几遍又接着用。
昨晚李阳的意识看见这一幕时就直摇头。
因为这种方法只能让水看起来稍微清澈点,但水里的细菌却是越养越多。
最后用在伤者伤口上,不仅不会有丝毫用处,还会造成细菌感染,让伤情更加严重。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急着去买药和纱布的原因。
这些古人的医疗和卫生,都实在太差了。
姜淮月明显对这些也不是很懂,她把从士兵身上换下毛巾后,也拿到这里来与女兵们一起清洗。
唯一的区别就是比女兵们多洗了几遍。
几名女兵正在八卦。
“听说了吗,今日未时(13~15点),陛下要举行哀悼会,祭奠那些牺牲的将士们,我们全部人都要到场。”
“这个早就听说了,陛下仁义,即便打了如此胜仗,也没有着急摆庆功宴,而是记挂着牺牲的将士们。”
“以陛下的性子,庆功宴应该不会举行的了,顶多就是悼会时多做点好吃的,就算庆功了,毕竟我们只是守住了敌军这波进攻,不算赢。”
“管他呢,上面的怎么安排我们怎么做,我只关心悼会能分到几根火腿肠,上次分到一根我都舍不得吃完呢。”
“对,我也还想再吃一包小鱼干儿。”
“小鱼干又不能填饱肚子,我还是想多分点压缩饼干,那东西拌着野草吃顶饿。”
“……”
这时,一名年纪大点的女兵打断道:“你们就这点出息,关键的事儿是一点不知道。”
另一名女兵不以为然:“白大姐,你这话挺扫兴的,你天天跟我们待一起,什么关键的事儿我们不知道,你会知道啊?”
“嘁~我男人在军器监打铁,今早告诉我那里面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儿,既然你们都不想知道我就不说了。”
“别啊,白大姐,我想知道,你跟我们说说呗。”
“对,白大姐,我错了,你说说呗。”
“行吧,看在我们朝夕相处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们吧,不过你们可不能告诉别人啊。”
“那肯定不会的啊,快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