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月收到信后,按照神明的吩咐让士兵们好好休息。
……
此刻,金雕关。
广场之上,张吉搭了一座法坛,盘膝坐地,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后,从手中龟甲中抖出三枚铜钱,睁开眼辨认。
如此反复六次后,灰暗的眸中透出些许慌乱。
接着看向天空,手指不断掐着算着什么。
“噗!”
突然间,他口中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国师!”
旁边,司马权连忙将其扶起。
“国师你怎么样?!”
张吉抹去嘴角鲜血,开口道:“殿下,大事不妙!”
“怎么了?你的占卜结果是什么?”
“凶兆,大凶之兆!”
张吉脸色发苦:“卦象显示,我军此番会被奇袭,遭受灭顶之灾,大败而归!”
“什么?!”
司马权有些不敢相信:“金雕关地势险要,历史上从来没有哪支军队能够正面突破,更别说偷袭,国师你卦象是不是出错了?”
这也是张吉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他摇头道:“我的卦象从未出过错,而且此番结果是经过多次推演得出的,绝对准确。”
司马权闻言沉默,片刻后才开口道:“既如此,我们做好防御,守株待兔,等敌军来袭时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是不是就可以解了此劫?”
“殿下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天命不可违,我推演出的结果是最终结果,哪怕是我推演的这部分都在天命计算之中,所以无论我们怎么做,最终的结果都不会改变。”
司马权愣了一下:“那你这占卜的意义何在?只为了得到一个无法改变的结果?”
“自然不是。”
张吉脸上升起一抹惊恐:“以往我占卜推演,哪怕结果再怎么样,也能从中找到一线生机,以此做出最优选择。
但此番我拼命寻找那一线生机,不仅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反而被冥冥中一种力量阻碍,我强行寻找,便受到了反噬,而这,似乎只是一种警告,若是我继续推演,必死无疑!”
“这么严重!?”
司马权觉得张吉说的是真的,毕竟这老头都吐血了都。
“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
张吉摇头:“自然不行,虽然结果不可改变,但事在人为,再无解的结局,只要不轻易放弃,都有可能逆天改命。”
其实张吉说这话是在稳定军心的同时,也在自我安慰。
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寻思着怎么样才能逃过一劫。
不过,他实在很好奇,那虞国背后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能做到让他最引以为傲的占卜术都窥视不到一丝破绽。
司马权开口道:“那国师,我们应该怎么做?”
“你把城中所有值白班的士兵们叫醒,去加强主道防御,然后再多派点人守住各个悬崖边,无论敌人有没有可能爬上来,都要派人驻守,并且两两相望,要保证即便一方受袭,另一方也要有机会发出警戒声。”
“好!还有呢?”
“守城枪械、物资,全部搬出来,不要有丝毫保留,要做足随时战斗的准备。”
“好,我亲自去安排。”
司马权正打算离开,脚步微顿:“那国师你呢?”
张吉道:“我自然有自己的事做,待会儿殿下就知道了。”
“好吧。”
两人各自去忙碌。
约莫一个时辰后,夕阳西下,临近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