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精神病院,坐进车里,我首先开口说道:
“这一趟没白跑,至少弄清楚了一个问题,杨若兰的未婚夫,的确是个憋宝客,而且还是牛字一支!”
胡小九忽然开口,“相公,今天意图加害你的那人,有没有可能,就是杨若兰的未婚夫?”
闻言,我顿觉眼前一亮,这个可能性很大!
毕竟,手札的事情已经扩散开,那天晚上,牛角临死前,也通过尸煞传递出了某个消息!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张正阳忽然开口说道。
“你是指哪方面?”牛鬼看着他问。
张正阳侧了侧身,说:“你们想,那个姓牛的小子,既然明知手札在道爷大侄子手里,那他干嘛要害死杨若兰?就为了引道爷大侄子出现?可这完全说不通啊!”
这番话,同样让我们三个陷入思考。
对呀,那家伙为什么要害死杨若兰呢?那么早下手,他就不怕提前暴露,被我们找到反杀?
这时候,牛鬼也想起一个细节,捏着尖尖的小下巴开口道:
“刚才在精神病院时,杨开山一直在强调,自始至终,只有杨若兰在提醒他,他老婆全程没说话,嘶……”
“你们说,这件事儿,跟杨若兰母亲有没有关系?”
“怎么可能跟她有关系?”
我想也不想直接否决了这个假设,“以前杨若兰跟我说过,她七岁那年母亲就病逝了,她的死,跟她母亲怎么可能有关系?”
“再说了,天底下哪个做母亲的会狠心害自己的子女?”
“林青云,你太不了解憋宝客了!”
牛鬼并不认同我的说法,“如果杨若兰的母亲是一个憋宝客,她就有害死自己女儿的动机!”
想起一件事情的同时,我浑身瞬间如坠冰窟!
手札《前言》中提到过这样一件事情,掌握与古痋术结合的憋宝秘术的憋宝客,会丧尽天良的用自己儿女作为药引,提升自身修为。
古痋术,蛊术、降头术的本源。
牛鬼说的话,让我无法做出反驳。
思忖片刻,我说:“那咱们就去墓地看看好了!”
杨若兰母亲的坟墓,就在城南平江县公墓,距离这里大约三十公里。
因为下雨,路上车辆不是很多,我们很快来到平江县公墓。
在县城开了扎纸店,一回我跟老牛喝酒,他父亲恰好过来帮着带孩子,牛老爷子借着酒劲儿,曾说过公墓的一些事情。
解放前,平江县公墓是个乱葬岗子,鬼子、汉奸、反动派处决革命志士,尸体就直接丢在那里;
三年自然灾害期间,按照我们当地的规矩,横死之人不能下葬,那些饿死的人,同样被丢在那里。
据说每到晚上,那地方就闹鬼,大老远也会听到有无数哭声。
时间进入二十一世纪初,伴随着墓地越来越少,县里就在那里搞了个公墓。
没带伞,阴雨靡靡,头发被淋的紧贴在头皮上,雨水顺着发梢流到衣服上,浑身被打湿,在秋天有些冷。
我们踩着没过脚踝的泥浆子,深一脚浅一脚往半山腰的公墓走。
此刻已是傍晚五点一刻,天色擦黑,地面温差的缘故,周围氤氲着一层薄薄雾气。
满目苍翠,偶尔会听到林间夜鸟的几声鸣叫;
远处灌木丛中,突兀立着一些拟人的石头,有些石头上面还压着纸钱,光线不是很好,乍看像极了一个个戴着帽子的人……
这样的场景,不禁让我想起看过的恐怖片里的画面。
“师叔,拿出你的罗盘,看看这里有没有脏东西?”
“大侄子,道爷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啥呀?”
“你每次用到我的时候就叫我‘师叔’,用不到我的时候就叫我‘死胖子’,你小子双标的很狗嘛!”
“……有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