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蓝亦琳一点也笑不出来。
因为,失了忆的盛宇跟以前的盛宇,性子简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以前的盛宇,动不动就冷眼。
现在的盛宇,一改冷眼,每天笑脸迎人。
以前的盛宇,隔半刻就怒吼。
现在的盛宇,怒吼不见,替之的是细声慢语。
以前的盛宇,死缠烂打,任性妄为。
现在的盛宇,温和疏淡,规律有致。
以前的盛宇……
现在的盛宇……
以前的盛宇……
现在的盛宇……
她保证,自己绝对有信心挑出十条以上一个人之间的不同。
最后,更该死的一条是:
以前的盛宇爱她,会煮饭给她吃,会给自己的儿子洗澡,会幼稚地开些恶劣的玩笑。
现在的盛宇忘了她,不会再对她死缠烂打,不会再叫自己“琳琳”,更不会为她煮东西。
这天壤之别的对待,让蓝亦琳哭了不止一次。
终于在哭后的第五次,也就是在被打击的第五次后,她决定了……
“倒追?”
眼前四个人异口同声地低吼,你看了看我,我又看了看你,然后一致地点了点头。
“好办法!”
慰劳成分多了点。
蓝亦琳哪有不知的道理,但依然信心十足地说:“阿宇以前也追我,现在换我追回他,这很正常。”
“可是……”叶初晴咬唇。
“可是他失了忆。”柏云熙后头补上。“而且什么都忘了。”
“所以,我才说我倒追,他要是没忘,我用得着这样吗?盛翎那虚假的女人,我压根没放在眼里。”她信心十足。
“当年,能放在眼内的是任心盈这个放在盛宇心中的女人,现在,大家同一起跑线,凭的是本事。再说,我还有儿子这张终极王牌,盛家就算把他要回家,那小鬼头肯定会不舍得我这个生他养他的亲妈。到时,两人日夕相对,火花擦不出,怎么说也能混个眼熟,而且那样还便于盯人,免得他一个不注意给我出了轨,我的儿子找谁当爹去?”
“琳琳,我没想到,你竟然还能这么……”叶初晴又把话给咽下,一双媚眼睇紧柏云熙。
“奸!”
他如她愿,补充。
“这不叫做奸,试问若是你们被逼到绝路,你们不会反抗吗?我一向不爱强难于人,以前以为阿宇不爱我,所以才会以一再拒绝他,但现在,我决定为我的幸福而战。就算不能成功地挽回他的心,至少我也无愧于自己的心。”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条属于自己的底线,越过了那就是欺人太甚。
盛文宏固执,盛翎的虚假……
这些都是逼人造反的因素,更重要一点是,以前的盛宇非常真实,现在的则像戴了一张假面皮地生活着,而她,是最不想看到这个。
“我支持你!”沉默良久的冷艳美女——维妮本是坐在一旁啜着酒,听到她的话,赞同地举起酒杯。
“算了,反正你只要不是又收拾包袱逃之夭夭,其余的我们大家都会帮忙的,对不对?”费诺斯一一为各人面前的空酒杯添酒。“来,我们大家干杯,为未来的幸福而干杯。”
“这么煽情?”柏云熙略有迟疑。
洋毛鬼子的性格是外放了点,但自己可是地道的中国人,怎么说也得内敛一些。
他转头,目光看向身旁的维妮,带着无比哀怨。
“不许以怨妇的目光瞧我。”
他换上讨好的微笑。
“不许把你那讨人厌的笑容挂在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