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舍得不理会你呢!”他勾起邪笑,唇开始流连在她的发鬓,耳朵旁。
蓝亦琳大惊失色,忙一把推开他,诧异地瞪大眼。
“不,你不是一希!”
眼前的眸光满是邪气,不是那个温柔,待人始终疏淡有礼的一希,现刻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披了一希的皮的恶魔,邪魅的笑容,狂傲的神情,还有那毫不掩饰其欲望的举动,这一切,差点让蓝亦琳吓得想要逃走。
“琳琳,你这是怎么了?他明明就是一希。”叶初晴解开绳子,泄愤地踢了几脚已被眼前的美貌男子解决掉的男人,走过来纳闷地道。
“不,我敢肯定不是!”攀着叶初晴手臂站起来的蓝亦琳摇头看着前面维持着狂肆表情的男子。
本以为他会极力否认,谁知,他笑了笑,撩过一抹长发在鼻头嗅了嗅,媚眼横瞥了过来,接着以一种从未听过的语气说:“不愧是一起生活了五年的人,连我是不是你也能分辨出来。对,我不是一希,我是媚鬼!”
“媚鬼?”两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是什么怪东西?
“正确点来说,我既是一希,也是媚鬼,这个,可明白?”他凑近,柔软的唇瓣状若无意地擦过蓝亦琳的脸庞,最后,俯在耳边低声道:“以前你是我的目标,可一希一直反对我碰你,算了,为了报答他,我决定救你。告诉你一件事吧,你的老公他现在正跟一个女人准备走进教堂,算算时间,估计也只剩下几十分钟,如果你的速度够快,说不定还能在他们签下婚书时赶到。”
蓝亦琳的身体僵住,转头,目光灼灼地盯住眼前那双邪魅黑眸半刻,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蓦地,她甩开叶初晴的手,刻不容缓地撒腿往山路下跑去。叶初晴一头雾水地瞧了瞧依然微笑着的男子,接着马上也跟着追了上去。
“蓝亦琳,等等我!”
男子低头,微笑地喃喃自语:“这样,你总满意了吧?”似是对自己说,又似是对着另一个人说。
“一希!”
忽然,远处的蓝亦琳停住了脚步,猛然回过头又哭又笑地大叫起来:“无论你是不是一希,谢谢你!告诉他,我很想念他,小宝也很想念他。”
男子的身体震了一下,沉默了好久,才转过泪流满面的脸。
山路上已没有当初他爱的,一直呵护了五年的那个人,从今以后,他或许真的不会再与她相见。
“琳琳,请你,请你一定要过得比我幸福!”
他喃喃自语,站在崖边迎风伫立。
那些寒风,在阳光下翻飞起丝丝缕缕长发,接着,他毫无畏惧纵身跳了下去。风,呼啸着从耳边飞过,他闭上黑眸,嘴角是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
“谢谢你,媚鬼!”
他知道,自己不会死,因为,身体里面的另一个“他”也不会让自己这么容易解脱。
那么,从此以后,就让他不再当一希,专心当一个媚鬼。
一个堕落在人,鬼轮道之间的最低等灵魂。
下了山,刚好,费诺斯的人也赶到了。
在今早的拷问中,历经四天,费诺斯终于从那个追捕小宝的人口中得知软禁两人的地方。在看到蓝亦琳和叶初晴一身狼狈地从山上奔下来时,费诺斯楞了一下。叶初晴一见到自家老公,马上“哇”一声大哭起来,费诺斯哄了半天才把她的眼泪给擦干。然而,一旁的蓝亦琳自下山就一直不停地流着眼泪,问她怎么了,她也只是一直摇头没回答。
“琳琳,你别这样,小宝没事,我们也会在阿宇签字之前赶回去的。”叶初晴安慰道。
“我知道!”她点头,但仍然压抑不住哭意。
脑中始终抹不掉刚才一希那一抹孤寂的身影,站在崖上的他背对着她,明明人是站在那儿,但她却有种他要消失的感觉。跑着跑着时,泪水不知不觉就滑落下脸庞,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想要哭,但就是无法控制。
叶初晴抽着鼻头,不语怜惜地把她拥入怀,眼泪又跟着流下。
车子,渐渐从山路驶下,一直驶向繁荣的市区。
后来,蓝亦琳止住泪水,在夏家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后,接着,便又跟费诺斯、叶初晴两人向教堂进发。一路上,有钟声不停地响起,在中世纪般的教堂阶梯前停下车子时,蓝亦琳连气都不敢喘一下便往里面赶。
然而,当她赶到门口时,却被安保人员给拦了下来。
“小姐,请柬呢?”
“我,我,我掉在家里了。”蓝亦琳急得想要推开眼前身躯壮硕的安保人员。
“对不起,主人有令,没请柬的人不能放进去。”
“我是盛宇的前妻,我有事要找他。”她想要突破重围冲进去,却又猛地给人拦下,连带还后退了好几步,顿时,急得差点哭了起来。“求求你们,让我进去吧!”
礼堂里有好几道门坎,这是第一道,从外面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门口的钟楼里的钟却不停地响着,蓦然,里面的唱诗班歌声飘了起来,蓝亦琳全身一凝,目光放在从另一边正打算走进里边的白色身影,立即惊喜地挥手叫了起来。
“阿宇,阿宇……”
然而,盛宇却仿若未听见一样,背脊挺得直直,白色的礼服更显得他英俊不凡。
蓝亦琳不泄气,继续推着安保人员狂喊:“阿宇,是我,琳琳!”
终于,有那么的一下,他的脚步站住了,然后便如电影中的慢镜头一样缓缓地掉过头,毫无焦点的眸光对上她苍白的脸庞,微微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