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无可能,那就不要再爱了。他把这爱藏的这样深,就是不想给苏思儿再多添麻烦,如果要痛苦,那就把痛苦留给自己吧。白莫永远也忘不了苏思儿望着他时,说的那句:“师傅我求你,不要再爱我,放了我吧,也放了你自己。”
将一堆文件摆好放到苏思儿手中,白莫转身继续像会议室走去。然而还没有迈出一步,就被苏思儿拉住了。
苏思儿一只手拖着文件,一只手向后拽住白莫的手臂。光线将此刻定格,或许这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对自己珍惜的人最后的挽留。
黑白分明的色调里,苏思儿一直低着头,她的刘海恰好给她的表情染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白莫,如果远离我,不再见我,就能让你忘了我,那么我很乐意,也很开心!因为让你痛苦,是我最大的过错。如果因为这样,你就能开心,我愿意!白莫,只要你开心,我愿意远离你!”
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这样的时刻拉住白莫,虽然知道距离会议已经不到三十分钟,可是苏思儿觉得,有些时候,她还是需要大胆一点,她需要一些冲动。
而此刻,莫名的成为了最好的时机。
“可是,你离开以后,你开心过吗?白莫,你问问你自己,你的心是快乐的吗?空气里都嗅到你的苦涩,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如果这一切都是因为我,那么我罪孽深重!师傅,我们不能回到过去吗,和好好不好?”
苏思儿流着泪,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或许别的女人会觉得眼泪是对付男人最大的武器,可是她却不耻于这种行为。
对于女人,就应该像个男人一样去战斗。可是面对这样的白莫,她觉得心痛。
因为秦政,她也心痛过,那是对于爱情的逝去,失去爱,是多么痛苦。可她还以为有朋友有亲人的陪伴,然而在后来的日子里,她又和白莫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呵,她果然是个失败的女人。
白莫没有回头,苏思儿也不敢去看他,她怕自己一个回头,白莫就会离开,她只能无声的挽留,等待着白莫的心软。然而,最终白莫也只是轻轻松掉了苏思儿的手臂,就在苏思儿觉得已经没有机会的时候。
白莫又走到了苏思儿的面前,递给苏思儿一方手帕。这个举动就像是潮起时的第一趟海潮,苏思儿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破涕为笑,接过手帕。
什么叫做戏剧,戏剧就是在你绝望的时候,又给你希望,然而它给的每个希望又很快破碎,让你变得更加绝望。
苏思儿怔怔的看着白莫远离的背影,回想他被他拽着的手臂,凉凉的不带温度。松开她的手,温柔而绝情。递给她手帕,面无表情,转身就走,就像是遇到一个过路的人,给到的片刻关心。
短短的一分钟,就带给苏思儿这样大的转折!苏思儿忽而笑了起来,她默默捧着文件向着白莫离开的方向走去!
所有的希望都变成绝望,白莫到底是自己走了,他还是不能原谅她!到最后,除了强颜欢笑还能做什么,再脆弱都只有自己心疼而已。
走廊尽头的电梯,关了又开,渐渐显露出两个男人黑的亮丽的皮鞋,还有他们如出一辙的若有所思的神情。
忽然,他们又相视一笑,这其中有太多的意味,谁也猜不透。只不过隐藏在两个人心中的情绪,都为了这样一个名字--“苏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