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死了？”
刘鸿飞把自己的演技拿捏的刚刚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小秋。
小秋赶紧让他压低音量，同时四处看了看，发现门外并没有动静，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刚才那位中年妇女在门口招待客人的声音，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大哥，你别害死我！”
“这地方可不比你在学校呆着，说错了话是要挨揍的！”
刘鸿飞捂了捂嘴，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有些激动。
“那个秋霞是怎么死的？你在这儿不会出事吧！”
小秋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了一眼刘鸿飞，随后摇了摇头。
“我不会出事，毕竟我们都是自愿的，那个秋霞是被逼的。”
“当时我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就知道这小姑娘肯定是被骗过来的。”
“为什么？”
刘鸿飞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小秋的目光中有几分同情。
“我们这些要么就是没本事只能够靠这个为生，要么就是家里面把我们送过来的，但不管怎么样赚了钱起码有几分在这里，拿出去也能够为自己花。”
“可是秋霞不一样，秋霞在这里的时候一直在哭，据说是刚流完胎才过来的，后来前面的妈妈让人揍了她一回，秋霞就老实了。”
刘鸿飞的心被揪成了一块，他怎么都想不到，秋霞居然会有这种遭遇。
“那后来呢？”
小秋叹了口气。
“我听前面的妈妈说，秋霞的每一份工资都不归她所有的，都是直接寄回家，说是家里人把她卖过来的。”
刘鸿飞瞳孔变得有些灰暗，心说怪不得当初民警说漏了一句话之后，住在里面的秋霞的家人就迫不及待的翻墙逃跑。
因为他们本身也是害死秋霞的罪魁祸首之一。
“秋霞是怎么死的？得罪客人被打一顿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弄死她？”
小秋看见刘鸿飞，像是在看一个单纯的弟弟。
“你呀，还在上学这些事情肯定不知道，休息还不仅仅是因为得罪客人，更因为他三番五次的想要逃跑，妈妈后来不耐烦了，直接下了重手，没想到不小心把人给弄死了。”
刘鸿飞紧紧地握了一下拳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个小时也快到了，我也不收你什么小费了，小弟弟，我是看你年纪小，听我一句劝以后就上聊天也不要来这种地方，还是赶紧回去吧。”
刘鸿飞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
在临走的时候，他转头看了一眼坐在**熟练地掏出一根烟给自己点着的小秋，鬼使神差地问出了一句。
“你是真的愿意留在这里吗？”
小秋笑了，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像是感受到刻进骨子里的愉悦之后，又慢慢的往外吐。
“有什么愿不愿意的呢？我回去也是被父母逼着结婚去，他们好像彩礼钱给我弟买房，倒不如在这儿，靠着自己卖身还能混得几分钱活。”
刘鸿飞的心感觉像是被什么人抓了起来，拧成了一团。
他感到有些窒息，深吸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没说些什么，转身离开了。
在经过前台的妈妈的时候，那个打扮得十分严肃的中年妇女在他眼里再也不变得十分的滑稽，反而变得十分的恐怖。
一不小心就可以把一个女人给打死，这样的女人，可并不是用风尘可以形容的。
“哟，走啦！下一回要是想来的话，还来我这一家哈！”
刘鸿飞担心自己不开心被这前台的妈妈看出破绽，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
他沮丧的离开了这个看似花红柳绿，实则吃人的地方，快步的向前走，总算走出了乌镇大街。
当他停住脚步的那一刻，他在一片灯光的灰暗之中看见了谭冰冰。
谭冰冰的表情带着一片哀伤，不用想也知道，小姑娘肯定发现了，秋霞已经死了。
“怎么会这样？”
谭冰冰难以置信的开口，刘鸿飞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呆愣的转着，随后缓缓地转头看着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