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梅垂下脸来,当什么都没看见,双肩轻微的松动,确是有些可疑。
傅左将马车里头的人一一看过去,除了一个小丫头外,其他的都给点了穴。就坐在一旁,如木头人一样,直视前方。
只有唯一的一个小男孩,还是泪流满面,外带惊恐的。
傅左稍稍头,没意思。但想到张远的话,又不能独自出去。一口气憋着,真他丫的难受。
论行军打仗,他傅左什么时候,需要受这等窝囊气了啊?
张远出去后,就坐在武大的身旁,萧释进也恰好站住脚步,停在马车前方。看了眼这头拉着马车的骏马,回头就看到张远从里头走了出来。
萧释进是景德嫔妃的儿子,在众多皇子中,算不上是出众。身份不高,自然圣宠也就难免要少些。
只是,此次皇上将这守门的任务交给这五皇子,张远还真有些意外。
对于皇子,他知道甚少。也就跟太子接触多些。
张远跳下马车,朝萧释进温和的行礼,“小的给五皇子问安,皇子千岁。”
萧释进认真的打量着眼前这人,算不上高挑,面色温和,举手投足间都是谦谦有礼。只这一双狐狸眼太过邪魅。
仿若能挑人心神。
萧释进晃了晃脑袋,将这些不该有的心思给驱除脑海,看向这辆破马车,示意道,“你们是谁?赶着马车要去何方?”
视线特意的在武二的面上停留了数秒。这人,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武大笑呵呵的,伸手偷偷朝武二的后腰上,用力一捏。武二当即放松了僵硬的肌肉,整张脸笑成了朵菊花,朝萧释进点头哈腰。
萧释进皱了下眉头,对这笑容很是反感,随即移开了视线。
武大满意了,将手收回。
张远谦和道,“回五皇子,我等乃是前来盛都做买卖的,昨日里除夕守岁夜,收回了最后一笔银两,就被在这的亲戚留宿了一宿,今日赶着回家过个好年。”
“你们是哪里人?”
“不远,过了这个南头山,便是个小镇,往小镇在前走一小段路,便是无盐村了。”
萧释进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是无盐村里头的人?”
无盐村是个极其富裕的村庄,每家每户都是外出做买卖的。之所以叫无盐村,只是他们的财富已经到了无盐的地步。
张远笑着点头,就一副做买卖的笑脸,“是,小人等就是无盐村头的人。”
萧释进看了眼张远,从他身边走过,往这马车走去。“今日这南城你是出不去了,依本皇子看,你们还是打道回府,去你家亲戚家,在多住两日吧。”
张远脸上除了微笑,在没有其他任何的情绪,“五皇子说得是,只不过,今日是年岁初一,这若是不赶着回去,家里的婆娘,也该有好一阵的唠叨了。”
张远小心的跟在萧释进的身后,他还是赌对了的。五皇子身居深宫,并未常年出外走动。
他跟着成王四年之久,且才从边关回来,这五皇子定然没见过他,并不知晓他的身份。
萧释进走到那车窗子前,不用将里头的窗帘撩起来,便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除了一个大男人外,其他都是女眷和小孩。
萧释进回头朝张远道,“行了,回去吧。待后日瞧瞧,能否出城去。”
张远笑着将萧释进送了几步,待他走远后。张远转身脸上的笑容,刷的消失不见踪影。
走到武大身边,起跳。上马车,道,“快走。”
武大拉住缰绳,调转了个马头,手中的鞭子朝骏马腹部用力一甩,骏马撒开四蹄,朝前狂奔。
傅左看着他,“现在怎么办?出不了南门,如何将二夫人等人送往南下?”
张远闪着邪光,“先离开这再说。”
马蹄声哒哒哒的响,这两破马车咯吱咯吱的摇晃着。
萧释进回到南门大门前,刚刚拿着圣旨的侍卫,从怀中掏出几张画像,展开递到五皇子面前。
“皇子,这是临行前,刑公公送来的几张画像,上面的人是成王王妃,她娘冷柔心,还有刘雨绍。这三张是成王的左右得力助手,冷右,傅左,张远三位大将。”
手中的画像一一展开,萧释进随意的看了眼,前面几张画像都是女性,看着只觉有些熟悉。
等看到张远,傅左这两张画像时,萧释进瞪大双眼,看了眼前方街道拐角处消失的那辆破马车,随即大喝一声。
“来人,牵马来。”
一旁的侍卫将五皇子的骏马给快速的牵了上来,五皇子翻身上马,拉过缰绳,双腿往马腹用力一夹,厉声喝道,“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