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朗抽着鼻子,“啊娘不要啊朗了。”她走了。
“不许哭。”
啊朗啪啪的直掉眼泪,小声的哭了起来,“啊娘不要啊朗了。”
刘雨歆磨牙,“不许哭。”
啊朗哭得更大声了,伸出已经剪短的五指,抓着刘雨歆的衣角,“姐姐,啊朗要啊娘,呜呜。”
刘雨歆看着他一双粗糙的手,却休整好的指甲,垂下了头。
师父,你将啊朗留在我身边,是想让我凡是不许冲动,要好好活着吗?
刘雨歆目光有些模糊,看着面前的啊朗,十二三岁的孩童,还没完全长开的脸,常年的营养不良,黝黑蜡黄。
他,并不是很好看。
就算是眼睛,也不是师父那双漂亮的丹凤眼。
十三岁,镇国公府说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个梦一样,醒得太快。
当年遇到绝止宫两个宫主,五个侍卫被杀,她手中的银针本朝红衣三娘掷去,却不想被蓝衣二姐后背来了一掌。
震在心脉,连吐了好几口血,她本以为那刻自己必死无疑,但也绝没让那两女人好过。
反手擒拿,是她的绝招。扣住蓝衣二姐的脊背骨,直接将它捏碎。就算蓝衣二姐,不死,下半身也别想在离开床榻。刘雨歆眸光冷冽,她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在重伤的情况下,还能上伤了那女人。
只是却彻底激怒了红衣三娘,葫芦死在她的手下,张凤仪也死在她的面前。
她们都是为了救她。而她,如若不是被师父救去,这世间,在没有一个刘雨歆存在。
心脏处传来一阵窒息的疼痛,刘雨歆霍然起身,打开马车门,拉开萧锦天的手,窝到了他的怀中。
萧锦天将她搂紧。
刘雨歆闷闷道,“难受。”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意,逼得她都快要窒息了,浑身都疼。
萧锦天不会安慰人,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看着她的头顶,冷眸渐渐变得柔和。这是给她准备好的避风港。
一切有我。
刘雨歆觉得安心,这个胸膛坚固如城池,能抵挡住狂风暴雨。将她安全的锁在城堡中,不用她去担心外面的风雨血腥世界。
马车咕隆咕隆的转着。
刘雨歆渐渐的平复好心情,这才在他怀中换了个方向,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路程。
“萧锦天,回盛都吧。”
“不。”
刘雨歆没意外,只是靠在他的怀中,“你总是要回去的。”
“不是现在。”
“那你想要什么时候?等你母后皇兄都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刘雨歆轻哼了声,“我忘了,他们已经有危险了。”
萧锦天面无表情的随着她的目光往前看,“不会。”父皇不会杀母后,皇兄。
刘雨歆仰头,板着他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觉得不可思议,“你是三岁小孩吗?”
周围的空气温度突然下降。
刘雨歆嗤的一声,放开他的下颚,耸了耸肩,“好吧,我知道你不是蠢蛋,视力也是正常的。可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幼稚?”
萧锦天冷冷的看着她,“父皇不会对母后,皇兄动杀念。”
刘雨歆被他这模样给气乐了,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母后剩下你后,就不想在将你给塞回肚子里重新在造?”
萧锦天在她的腰上用力掐了下,来表示自己此刻的愤怒。
刘雨歆拍掉他的手,收敛了玩笑心思,“你对你父皇了解多少?”
萧锦天身子一僵,记忆停留在十三岁随着师父去边关之前……
那时的父皇及其宠爱他和皇兄,就算他在调皮捣蛋,父皇也从未严词己色。
只是,八年过去了。萧锦天有些茫然,父皇真的还是之前那个父皇吗?回朝后的陌生相处,见面平淡,到无话可说……这些,都没变吗?
刘雨歆接着道,“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会保镇国公府,就算我爷爷是你师父,但你还是成王,皇上的六儿子。这关系,不足以让你跟你父皇对着干的。”
萧锦天冷声道,“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