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床回头就看到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萧锦天抓着银鞭在发愣。
刘雨歆无声笑了笑,抓过换下的白布,走到他面前,毫不客气的银鞭给抓回来,宝贝似的装进包袱中。
萧锦天移开目光,看着她。
刘雨歆瞪着他,“看什么看,收拾包袱走人。”
萧锦天看她沐浴后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穿着素色白衣,更为清丽脱俗,也越发有她师父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嫡仙气韵。
“你将它带着。”
刘雨歆翻白眼,之前的衣服是不能要了,出悬崖谷前,就带了一套衣物,一根银鞭,和一块长白布。
现在只有一根银鞭和一块白布,似乎也轻了一些。即使她身上这一身衣服没几两重。
将包袱丢到他怀中,转身往门口走,“走吧,想睡个安稳觉也不让,真是烦人。”
萧锦天抬步跟上,抓着手中的包袱却是紧了三分力道。
刘雨歆刚打开房门,隔壁走道上还躺着三两个呼痛呻吟的人,五六个已经被揍晕过去的。啊朗已经换了身衣服,可惜他那小身板骨架撑不起这衣服,松松垮垮的,跟穿了道袍一样,有些好笑。
肩上背着个小包袱,怀中抱着两只探头探脑的小松鼠。
站在换了身衣服,那一头杂草头发扔在滴水的疯子身板。
刘雨歆看着他们两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协调,噗嗤一声就乐了。
啊朗回头,当下欣喜朝她跑了过来,“姐姐。有坏蛋。”
疯子也看了过来,只是他前面的头发稀松的遮住了脸庞,不过仍能看到他那快长满半个脸庞的胡渣。
刘雨歆朝啊朗招招手,“那啊朗怕不怕?”
啊朗摇头,侧头看向身后抱着把剑的疯子叔叔,眼神有怯弱也有崇拜,“姐姐,疯子叔叔好厉害。”
刘雨歆牵着他的手,转身朝楼梯口走去,“是吗?那啊朗觉得,是疯子叔叔厉害,还是姐姐厉害?”
“姐姐。”
“那姐姐厉害,还是大哥哥厉害?”
啊朗,“……姐姐。”
犹疑了啊,刘雨歆笑盈盈的看着他,“那姐姐和你啊娘呢?谁更厉害?”
啊朗眨眼,“啊娘。”
刘雨歆洋怒的在他不算胖嘟嘟的侧脸上用力捏了捏,“啊朗是个小混蛋。”
啊朗朝他咧嘴一笑。
萧锦天上前,将她的手扣在自己掌心,大步往前走。
刘雨歆愣了两秒,勉强跟上的脚步,随即回神,“你干嘛?”
萧锦天气息徒然下降,“……”
被抛弃的啊朗,可怜兮兮的看着大哥哥牵着姐姐往前走,揉了揉怀中小松鼠的脑袋,仰头问着疯子,“疯子叔叔,大哥哥为什么不高兴了?”
疯子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不习惯身上这套新衣服,陌生的气息,抬手往后肩膀上搔了搔痒,大手大脚,变扭的跟上。
啊朗似乎也知道疯子叔叔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抱着小松鼠蹦蹦跳跳的追着前面的大哥哥,姐姐跑。
脚步咚咚咚,如七彩音符,唱着欢乐颂。
身后躺着的三个大汉,脑侧是旁全是血迹,佩刀被丢在一旁,泛着冷冽的光芒,身上被划破几个口子,血丝正源源不断的往外流。
即使是撕裂的痛楚,他们也只能僵硬的躺在地上,看着远去的身影,一动不能动。
目光落到一旁的同伴尸体身上。
满眼的恐惧和绝望。
在拐弯另一半的走道上,血迹染红了两旁的门窗,和墙壁。面容狰狞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
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砰
临街的屋子传来两声窗子被踹破的声音,紧接着是三道沉稳的脚步声。
咯吱一声,房门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