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头暗自琢磨:以前看剧的时候,人人都骂许大茂是一肚子坏水的主儿,可今儿这事儿办得是真敞亮。这二两酱牛肉搁眼下可不是光有钱就能摸着的东西,估摸着是人家爷俩晚上就酒的硬菜,许大茂连个奔儿都没打就给拿出来了。钱是小事,这份情分可得实打实记在心里。
再瞅何雨柱送来的饭盒和馒头,菜冒尖,馒头暄腾,不用想也知道,这八成是他自己今晚的晚饭。这小子看着愣了吧唧的,心肠是真热。
“凤儿,”徐东冲妹妹抬抬下巴,“你把许叔和柱哥给的饭菜都搁炉上热一下。一会儿你盯着点门口,瞅见你雨水姐放学回来就喊她一声,让她上咱这吃一口。我估摸着柱哥把饭都给咱俩了,回去指定没准备啥吃的。”
话刚说完,就瞥见窗外何雨水背着个布书包,低着头正往穿堂里走,眼看就要拐去中院。
“快!去喊一声,把你雨水姐叫住!”
徐凤赶紧推开门,扒着门框冲那边细声细气喊:“雨水姐!”
何雨水正闷头走路呢,听见喊声回过头,见是徐凤,有点纳闷:“凤儿,啥事啊?”
“我哥说让你放下书包来这吃饭,把你哥也喊上。”
何雨水当时就有点懵。她跟老徐家平时来往真不多,也就当年她爹何大清扔下俩孩子跑了的时候,徐家婶子心善,给过她几个窝头,留她吃过两顿热乎饭。这平白无故的,怎么突然想起喊她和她傻哥吃饭了?不过她也没往歪处想,只当是徐家出了事需要搭把手,当即点点头:“哎,行!我回去喊我哥一声!”
说完背着书包,哒哒哒就往中院跑了。
“凤儿,你就在门口盯着点。”徐东在屋里又补了一句,“他俩要是磨磨蹭蹭不过来,你就再跑一趟喊你柱哥,就说我有事儿找他,让他跟雨水姐一块儿过来。”
过了没一会,门帘一挑,何雨柱领着何雨水走了进来,进门就喊:“兄弟,我们过来了。”
抬眼扫到桌上摆着的两个热透的铝饭盒,四个暄腾的白馒头,还有旁边用油纸包着、透着酱香的酱牛肉,他愣了一下:“呦,你们自己还张罗着做菜了?”
“不是。”徐凤在旁边小声接话,“是后院许叔和大茂哥送来的。”
“嚯,没看出来啊,老许家这爷俩平时闷不吭声,办事还挺地道。”何雨柱啧了一声,瞅了瞅四个馒头,又拍了下脑门,“得,你们等着,我回去取点东西。”
话音没落他转身就出了屋,没两分钟端着个粗瓷大碗回来,碗里整整齐齐码着四个窝头:“来,一人分一个,有干有稀的,今儿这顿饭才算够吃。”
四个人围着炕头的小方桌坐下,就着两份食堂熬菜,就着窝头馒头,安安静静把饭吃完了。那块酱牛肉何雨柱从头到尾没动一筷子,临走前还特意用油纸重新包严实了,往炕头柜子上一放:“这牛肉你们收好了,明儿早上我过来给你们带碗热粥,就着馒头夹牛肉,还能对付一顿早饭。别乱拆,放凉了没事儿。”
说完拎上自己的空饭盒,领着何雨水打了声招呼,就回中院去了。
“凤儿,你去灶上打点水,洗漱完就早点睡。”徐东揉了揉眉心,“明后两天给咱爹娘出殡下葬,事儿还多着呢,养足精神。”
徐凤点点头,乖乖端着盆出去忙活了。等她收拾完钻进被窝,没一会儿就发出了轻浅的呼吸声。
徐东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闭着眼没动,心里却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