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东关上门,领着徐凤收拾完桌子,又陪她看了会儿书,就哄着小姑娘睡觉了。他照例去厨房把发酵的淀粉封好,稳住温度,才回屋躺下。躺在床上,他把饭桌上说的话复盘了一遍,琢磨着今天这通说,能对何雨柱有多大影响。最后估摸,只要秦淮茹不进院搅和,照眼下这情形,何雨柱对易中海、龙老太太这帮人,心里肯定是埋下提防了。
这么看来,帮何雨柱找个靠谱对象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能不能把何雨柱引荐给李怀德?毕竟李怀德是出了名的收钱办事,有真本事的人他是真敢用,也真给好处,比那个只会画大饼的杨厂长强多了。
之前不管是看小说还是追剧,杨厂长在徐东心里就是个纯纯的伪君子,没干过一件实事,吃喝享受半点不比李怀德少。李怀德在厂里招待各路领导是真的,可杨厂长也没少招待啊,还带着何雨柱、许大茂跑到领导家里去伺候,那副狗腿模样,还不如李怀德来得敞亮。
想到这儿,他心里的待办清单又多了一项。把事儿都捋顺了,他一拉被子闭眼睡觉,有啥事儿都等明天再说。
第二天本是个睡懒觉的好天气,可约了李师傅上门,徐东不敢耽搁。等院里上班的、上学的都走干净了,他叮嘱徐凤乖乖在家待着,谁敲门也别开,自己出门站在街口等着迎李师傅。
没等多大会儿,就见李师傅骑着一辆五六成新的自行车过来了。徐东一眼就认出来,是辆凤头牌。他心里暗道,看来李师傅当年混得也不差,一辆英国凤头当年要二百六十多块大洋,可不是普通人家能置办得起的。
李师傅看他盯着自己的自行车,也明白他的心思:“别看了,这是我在北新桥委托商店淘的,足足花了我一百八十块。妈的,这钱要是买大国防,都能买辆全新的了。”
徐东一听乐了:“那您咋不买大国防啊?”
“我得能买着算啊!”李师傅抱怨道,“新车到了百货大楼,还没等上柜呢,后面就被人托关系提走了。我这不赶巧,在委托商店看见这辆凤头,虽说外皮不咋新,但是骑着顺溜。对了,你咋站街口等我?我直接去家里找你不就得了。”
徐东连忙拦着:“别去我院里,我们院儿人事儿多,要是知道隔壁院子归我了,指不定又闹出什么麻烦。咱就在这儿说两句,要不您跟我去趟轧钢厂?把材料啥的跟李主任对一下,也省得跑第二趟。”
李师傅一听也在理:“成,上来吧,我带你走。”
“您先蹬起来我再上。”
“不用,你直接上来,我稳当着呢。别等我蹬起来你扑空,再摔着。”
徐东也没再客气,一偏腿坐上了后座。嘿,这后座还挺有意思,上面绑了块小棉垫。
“别瞅了,那是当初带我闺女的时候绑的,现在人家大了,不稀得坐我车了。”李师傅笑道。
徐东呵呵一乐,没再多问。
李师傅蹬得挺快,没一会儿就到了轧钢厂门口。俩门卫拦住车,一眼看见后座下来的徐东,笑着打招呼:“哟,你又来了?”
“是啊,还找李主任。”
“行,认识道儿吧?你俩进去吧,院里不能骑车啊。”
徐东心里嘀咕,那天你骑得还挺欢呢,但人家既然说了规矩,也没反驳。李师傅干脆把自行车停在传达室旁边的车棚里,一溜车棚稀稀拉拉停着十几辆自行车。锁好车,徐东领着李师傅直奔李怀德的办公室。
到了门口,徐东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应声,就把门推开一条缝,探进去张小脸。李怀德抬头一看就乐了:“嗬,这不是我徐家大侄儿吗?进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