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轮廓，与李源识海中的青铜宫殿，竟然一模一样。
三十三天图中。
原本恢弘浩瀚的图卷空间，此刻已是千疮百孔。
星河破碎，天穹崩裂，无数道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从裂缝中透出的混沌之气，不断地侵蚀着这片本就摇摇欲坠的空间。
地面上，到处是深不见底的沟壑，残余的雷霆之力与冰霜寒气交织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场持续了数日的大战，终于到了尾声。
白猿妖圣此刻的模样凄惨无比，它身上浓密的白色毛发，此刻已经是焦黑一片，许多地方甚至露出了被雷火灼烧的皮开肉绽的肌肤。
它的左臂不自然地耷拉着，胸口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不断地渗出，将它身下的地面染红了一大片。
白猿妖圣拄布满裂纹的寒铁长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莫先生的目光中，充满了怨毒，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玄冰妖皇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身上晶莹剔透的玄冰铠甲，此刻已经布满了裂纹，脸色也苍白如纸，气息起伏不定，显然消耗极大。
青莲妖圣是三人中状态最好的，他站在远处，手中那支青莲的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花瓣边缘甚至出现了枯萎的迹象，看向莫先生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忌惮。
“好一个莫问天。”青莲妖圣缓缓开口，带着一丝由衷的赞叹，“以一敌三，还能将白猿伤到如此地步，甚至撼动了三十三天图的根基……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你。”
莫先生昂然立在战场中央，道袍上沾染了点点血迹，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但腰背依旧挺直，他提着酒葫芦，悠然灌了一口，抹了抹嘴角，看向了青莲妖圣，淡淡道。
“三十三天图虽然玄妙，但一来不全，二来骂也要看用的人是谁。”
他嘲讽地一笑，“就你们三个，空有修为，却未能真正发挥此图的威力。”
青莲妖圣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得不错，今日是我等技不如人。不过，莫问天，你要想破了此图，恐怕也要付出些代价。”
莫先生闻言，心中微微一沉，他知道青莲妖圣说的是事实。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周身的气势骤然暴涨。
“破！”
随着他一声低喝，并指如剑，朝着三十三天图布满裂痕的空间壁垒，一指点出。
这一指，看似平淡无奇，却蕴含了某种天地至理，指尖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原本还在勉强维持的图卷空间，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