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要长大的。”韩阔淡淡道,“只是有些人长大得早一些,有些人长大得晚一些。”
李源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龙虎山:“走吧,回长安。”
龙虎山后山,静室之中。
张道景坐在窗前,望着山下渐渐远去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闭上眼,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微弱的光芒在他指尖亮起,闪烁了几下,便恢复了平静。
“玄清,你派人暗中跟着,不到真正的生死关头,不要出手。”
自己活了千年,生死可以置之度外,却终究是放不下亲情。
“是,师父。”
玄清恭敬地低头。
“贫道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
他缓缓闭上眼睛,“从今日起,我要闭死关,去吧。”
玄清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悲伤,这次闭关,师尊或许能逆天改命,求得一线生机。
但也许,这一眼就是永别。
“师尊。”
玄清走出静室,缓缓跪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离开龙虎山后,李源一行人沿着赣江一路北上,在九江转入长江,上了一艘客船,顺着江水向西航行。
江面开阔,风景壮丽,韩阔等人都站在甲板上欣赏江景,唯有李源心中反复琢磨着张道景的话。
吴玉心大,丝毫也没有察觉,倒是纪芳华看出了他的异样,却没有追问。
船行数日,这日到了宜昌地界。
远远望去,只见江面上横着数艘镇妖司的战船,将航道拦腰截断,过往的商船和都被拦在封锁线外,排起了长队。
“出什么事了?”吴玉站在船头,踮起脚尖张望,“怎么把江都给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