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又有数名言官相继出列,纷纷附议。
一时间,太极殿中全是慷慨激昂之声,百官们瞬间成了正义的化身,恨不得将吕明碎尸万段。
李衍端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手指有些不耐烦地在龙椅上敲了敲,目光扫过大殿前列沉默的身影,心中冷笑,这几个老家伙倒是沉得住气。
等言官们说得差不多了,李衍才缓缓开口:“吕明之案,证据确凿,朕已下旨,将相关人员皆革职查办,交由三司会审。”
“至于河西节度使之位……”说到这里,他的刻意停了停,故意吊足了众人的胃口,“朕想听听诸位的意见。”
听到这话,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出班奏道:“陛下,兹事体大,应当选一位老成持重之人担当,臣举荐……”
“放屁!河西道何其重要,应当选一位锐意进取之人,臣推荐……”
顿时,朝堂上吵吵嚷嚷,宛如集市。
“砰!”
忽然,一个茶杯摔落在大殿上,发出一声巨响。
所有人立刻噤声,惊惧地望向李衍。
年轻的皇帝此刻面如寒霜:“你们一个个与吕明沾亲带故,朕没有治尔等连坐之罪,已经是格外开恩!”
吕明混迹朝堂数十载,身为三品大员,关系网遍布朝堂,若是仔细追究起来,站在太极殿中的没几个是清白的。
堂上死一般寂静。
这时候谁敢出头,就是赶着让皇帝对自己开刀,得不偿失。
“此事不用在议,朕已有决断。”
李衍声音冰寒,“着,原户部侍郎张廷玉,出任河西节度使,即日赴任。”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张廷玉是寒门科举出身,是皇帝近年提拔起来的心腹,为人清廉正直,办事干练,在户部任职期间颇有政绩。
更重要的是,张廷玉是文臣,不用担心他独揽军政大权,尾大不掉。
原本众人都各怀鬼胎,想安插自己的人手,分一杯羹,此时纷纷闭嘴,谁也不敢触皇帝的霉头,被他当成了出头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