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是提醒了娄晓娥。她借着身上布包的遮挡,悄悄拿出两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油炸丸子,分给两人:“早就给你们留好了,尝尝我新做的。”
两人顿时眼前一亮,不等走到食堂,当场拆开品尝。娄晓娥的调味不算顶尖,但新榨的花生油香气浓郁,混合着葱花、肉末的鲜香,再加上小苏打炸出来的蓬松口感,外酥里嫩。在这个物资匮乏、油水稀缺的年代,妥妥的顶级美味。两人吃得满口留香,对着娄晓娥连连夸赞。
三人说说笑笑走进三食堂,打好饭菜找了个靠边的桌子落座。
三食堂紧邻厂行政楼,常有厂领导就餐,平日里虽人声鼎沸,却始终井然有序。可今天刚坐下,众人就听见“砰”的一声脆响!
打菜窗口方向的玻璃赫然被人砸碎,喧闹的争吵声瞬间炸开,一大群工人围得水泄不通。
起初娄晓娥只当是工人排队起了争执,直到听见何雨柱暴怒的骂声,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她连忙起身看向人群,果然看见何雨柱举着铁勺,满脸怒气地站在人群中央,和一名工人对峙。
何雨柱最清楚娄晓娥的为人品性,平日里温和本分、踏实做事,从不与人结怨,最见不得有人凭空泼脏水、毁她清白。
娄晓娥跟于凤霞打了声招呼,快步挤了过去。
听外围围观工人议论,她才弄清前因后果:宣传科的张大嘴最近总听许大茂私下嚼舌根,一来二去信了谣言,今天打饭时故意调侃何雨柱,追问他是不是和娄晓娥有不正当关系。何雨柱怒火上涌,故意给他抖了勺。张大嘴被当众落面子,脾气上来,直接抡起饭盒砸碎了窗口玻璃,何雨柱见状,带着两个徒弟就要上前理论。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冲突即将升级时,一道威严沉稳的声音从食堂小餐厅方向传来:“吵什么?聚众闹事,成何体统!”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围观工人纷纷低头避让——是杨厂长!
此刻的刘飞也恰好走进食堂,远远站在人群后方,本想过来看看热闹。可一听闹事源头是造谣娄晓娥,再看见杨厂长脸色铁青、明显要护着人的架势,瞬间心里一沉,默默站在后面不敢露头。他彻底看清,娄晓娥背后的靠山,远比他想象的更硬,以后绝对不能再明着针对。
何雨柱和杨厂长相熟,并不怯场,上前一步如实禀报,语气满是怒火:“杨厂长,这事不怪我!宣传科张大嘴乱嚼舌根,跑到窗口污蔑娄大夫名声,我气不过,才不给他好好打菜,他就当场砸了食堂玻璃!”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娄晓娥身上。
娄晓娥心头一沉,只觉得无比恶心。
她太清楚这个年代的规矩了。工作出错、犯错挨罚都好说,唯独作风谣言最杀人,尤其是她这种单身独居、成分不占优势的女同志,一旦谣言传开,足以毁掉积攒的所有口碑和前途。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越不能退。一旦示弱,就等于默认。
娄晓娥不再旁观,快步走到杨厂长面前,语气坚定坦荡:“杨厂长,这种无稽之谈恶意伤人,严重败坏我的名声。我恳请厂里彻查到底,揪出造谣源头,公开澄清,还我清白。”
杨厂长看向她,眼底带着真切的感激与维护。他一直记着娄晓娥救孙子的大恩,心里早就想找机会报答,只是终日公务繁忙迟迟没能兑现。今天正好撞上这事,既有理由整顿厂风,又能报恩护人,当即就下定了决心。
“杨厂长,娄大夫是真的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