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看她这副样子,明明在生气,明明想端着姐姐的架子教训他,声音却很温柔。
贺忱舍不得挪开目光,弯着眼睛笑:“我和他们打赌,你一定会来接我。他们输了,我没喝多少。”
“……”
乔雨玫瞪他一眼,在贺忱看来一点也不凶。
他往她身边凑了凑,眼巴巴地低声恳求她:“姐姐。我头好晕,让我靠一会好不好?就一会。”
乔雨玫还没来得及说不行,他已经歪过脑袋,轻轻靠在她肩头。
一时分不清贺忱是真醉还是假醉,又担心他喝多了难受,乔雨玫到底没有推开他。
只是僵着背脊坐了一路的车。
车上没人再说话,只有司机放得很小的导航声。
贺忱始终弯着唇角,得意于自己的得逞。
她总是这样。
高二那年他打球崴了脚,她嘴上骂他活该,可是还是亲手替他上药。
高三他模考失误,被贺峥骂得狗血淋头,她什么安慰的话都没说,只是下了晚自习后没急着回家,反而安静地陪他压操场。
他太习惯乔雨玫的陪伴了。
以至于刚到加州那一年,因为心生不满,导致他从来没有主动跟父母联系过。
但是乔雨玫说,那是他的爸爸妈妈,没有他们,就没有他。
贺忱和家里的关系才好转一点。
乔雨玫总是这样,好到让他很难不喜欢她。
所以现在她愿意当姐姐,他就当弟弟好了。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等她回头。
乔雨玫担心回去被林静撞见又误会,于是提前给她发了消息报备。说是今晚几个高中同学聚会,贺忱喝得有点多,她现在送他回去,让她不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