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钉在原地,从始至终,没有挪动过一步。
他们的呼吸,早就乱了。
起初,还能分出气力去想别的,想这片白到底是什么地方,想那道冥冥中的目光是谁,想接完这一遭会得到什么,甚至想玄荧界此刻的天色如何。
到后来,什么都想不了了。
脑子里所有的念头,都被那垂落不休的白光,一寸一寸地冲刷干净。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字。
接。
一缕白光垂落,莫小白体内血气翻涌一次。
陈平生周身纸符自燃一批。
巍无劫的剑鸣更嘶哑了。
每一缕白光,都像一记闷锤,砸在四人的根基之上。
血气被锤散又聚拢,纸符被锤碎又重凝,剑意被锤哑又再鸣,连罗峰的发色,都被锤得只能死死钉在某一个颜色,建难的无法变幻。
就连莫小白都不想说话了。
不是不想说。
是张嘴的工夫,都可能漏掉一口接不上的气。
整片白色的世界里,只剩下四种声音……血气奔流的呜呜声,纸符燃烧的噼啪声,
长剑低哑的嗡鸣声,
还有罗峰咬牙时,牙齿咯咯的摩擦声。
莫小白的血色战甲,碎了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重凝,血气都要多耗一分。
渐渐地,他学乖了,先稳住气息,再缓缓重凝,似乎这样能省下不少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