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如果连这种诚意都拿不出来..."声音突然变得锋利,"我凭什么原谅他们?"
苏清浅眼睛一亮,赤着脚快步走到他面前:"你的意思是...如果他们答应,你就..."
话没说完,谭啸天突然别过脸。
晨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他没有回答,但紧绷的下颌线已经说明一切。
那些冠冕堂皇的道歉他听够了,他要的是实实在在的补偿。
房间里一阵沉默。
苏清浅突然轻笑一声,伸手整理了下睡裙的肩带。
"算了,这是你们许家的事。"她看了眼腕表,惊叫一声,"哎呀,都快迟到了!"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她风风火火地冲向衣帽间。
片刻后,职业装的窈窕身影旋风般掠过卧室,只在空气中留下一缕淡淡的香水味。
"记得我的午饭!"
房门关上的瞬间,谭啸天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他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出神。
吊灯折射出的光斑在墙上跳动,像极了当年在非洲沙漠看到的星空。
如果他们连一座监狱都舍不得给,那些所谓的血脉亲情,又值几个钱?
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谭啸天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个曾经令整个佣兵界闻风丧胆的"血狼",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般蜷缩着。
只有枕头上渐显的湿痕,泄露了他内心最隐秘的脆弱。.
苏清浅走后不久,谭啸天便也起床了,开车来到了鹏城花园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