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送去法院。"谭啸天将协议书放在她桌上,指节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把判决书拿回来。"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事。
伊梦注意到他眼下浓重的青黑,和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锐利的眼睛。
"既然离了,就走完正式的法律流程。"谭啸天扯了扯嘴角,"省得她以为我又要耍无赖。"
伊梦颤抖着拿起协议书,反复确认上面的签名。
当她看到"苏清浅"三个娟秀的字迹时,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你们...怎么又离了?"她艰难地开口,"这都第三次了吧?"
"嗯。"谭啸天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向窗边。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璀璨,却照不进他幽深的眼眸。
伊梦猛地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为什么?你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情!融资、股份、还有那些伤..."
她的声音哽住了,想起曾经在办公室看到谭啸天浑身是血的样子。
谭啸天的背影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过去的事,不提了。"
"帮我准备辆比较大的车。"他突然转身,声音低沉,"今晚就走。"
"今晚?"伊梦失声叫道,"你确定?"
谭啸天已经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有事电话联系。"
伊梦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桌上的离婚协议书被穿堂风吹得轻轻颤动,就像她此刻发抖的手指。
……
谭啸天站在鹏城花园酒店的停车场,看着伊梦准备好的黑色越野车,满意地点了点头。
宽敞的车厢足够装下他们此行的装备,几箱应急药品、特制训练器材、还有他从非洲带回来的几件特殊装备。
"林雨萱,东西你们都收拾好了吗?"谭啸天转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