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谭啸天,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你不是要报仇吗?许家的仇,你父母的仇!靠什么?靠你一个人单打独斗?还是靠你那点所谓的‘道义’?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里,讲道义?啸天,你别天真了!你没权力决定他人生死,难道别人就有权力决定你和你家人的生死吗?!”
谭啸天被她这番激烈的言辞震住了,一时无言。
夏冰却像是打开了闸门,压抑已久的痛苦和怨愤倾泻而出:
“道义?你跟我讲道义?好,我问你!”她猛地一脚刹车,将车停在路边空旷处,转过身,眼睛通红地瞪着谭啸天,“当年我妈躺在医院里,急等钱做手术救命的时候,那些医生、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天使’,他们讲道义了吗?!他们先收钱,钱不到位连手术室的门都不开!这就是你讲的道义?!”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还有你!你们许家!你爸妈当年被人逼到绝路,背后捅刀,赶尽杀绝的时候,那些仇人跟你讲道义了吗?!他们用最下作、最狠毒的手段的时候,想过‘滥杀’两个字怎么写吗?!”
“这就是现实!谭啸天!血淋淋的现实!弱肉强食,成王败寇!想要不被别人决定生死,就要有决定别人生死的能力和狠心!”
发泄完,夏冰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