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啸天连忙收敛起玩笑的表情,对着刘菊花微微欠身:“阿姨好。”
刘菊花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从他黑乎乎的脸,移到皱巴巴的衣服,再到那双依旧明亮的眼睛。
她看了很久。
久到谭啸天心里开始打鼓。
然后,刘菊花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慈爱。
“好孩子,”她轻声说,“辛苦你了。”
谭啸天心里一暖。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辛苦”,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应该的。”
刘菊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她转身,朝里屋走去,临进门前,回头看了林海峰一眼。
林海峰会意,也跟着进去了。
堂屋里,只剩下了谭啸天、林诗瑶……还有小她十几岁的弟弟铁蛋。
小男孩大概四五岁,虎头虎脑的,穿着一件红色的小棉袄,手里还拿着半截没放完的鞭炮。他正仰着头,用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谭啸天。
谭啸天低头看他。
小男孩之前和谭啸天相处得不错,虽然好久没有见了,还是不认生。
他往前凑了一步,奶声奶气地问:“你真的就是诗瑶姐姐的男朋友吗?”
谭啸天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算是吧。”
小男孩又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然后认真地说:“你脸好黑。”
谭啸天:“……”
林诗瑶又笑了,蹲下身,摸了摸小男孩的头:“铁蛋,别胡说。”
铁蛋不服气:“我没胡说!他就是很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