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啸天继续说,声音很平静,但很真诚:“小子这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呢,难免有些手忙脚乱的。如果有什么礼数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各位叔叔婶婶多多包涵。”
他说完,对着满院子的人,微微欠身。
沉默。
几秒钟后,那个大妈脸上的僵硬化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的笑容。
“这孩子,”她转头对身边的人说,“还挺实诚。”
“就是,不藏着掖着,比那些嘴上说得好听的强。”
“头一回嘛,正常的。”
人群的气氛重新缓和下来。
谭啸天松了口气,对林诗瑶使了个眼色。
林诗瑶会意,悄悄把车钥匙递给他。
谭啸天接过钥匙,转身走出院子,走向停在门口的那辆车。
他打开后备箱。
后备箱打开的那一刻,阳光像聚光灯一样,精准地打在那堆积如山的礼物上。
谭啸天弯下腰,率先抱出那几盒包装精美的冬虫夏草。
围观的乡邻们还没反应过来。
他转身走回院子,把礼盒放在刘菊花脚边,又折返回车边。
这次拎出的是两瓶三十年茅台,木盒上的金色字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人群中开始有人倒吸凉气。
谭啸天没停。
燕窝、阿胶、明前龙井、大红袍、软中华……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搬运机器,一趟又一趟,往返于车尾与院子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