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站在原地,心里那股不安感猛地翻涌上来,比方才更强烈。
他那句话什么意思?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后背越凉,几乎是快步回了自己房间,反手锁上门,拿出手机,点开和晴也生父的视频通话。
视频响了很久才接通。
屏幕那头,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正靠在沙发上,一头醒目的黄毛,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散漫不羁的劲儿。
背景是一片凌乱的出租屋,桌上的外卖盒还没收拾,啤酒罐东倒西歪。
他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开口:“什么事啊,这么急。”
明慧看着那张脸,心里那口气就不打一处来,直接问:“你什么时候让小也过去?”
男人又打了个哈欠,挠了挠那头黄毛,语气懒洋洋的:“我说我们都离婚了,你还对我有这么强的控制欲,我女儿什么时候想来,我随时欢迎。”
明慧的火气腾地窜了上来:“我就说你这种人种的基因不行,天生脑子缺根弦,遗传的你女儿也是!”
她说完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了视频。
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明慧靠在床头,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慢慢平复下来。
可一闭上眼,周煜深那张冷淡从容的脸又浮了上来,和他方才那句别有深意的话。
她猛地睁开眼,拿起手机,点开机票预订软件,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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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也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再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她迷迷糊糊地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自己房间里。
额头上的纱布贴着皮肤,隐隐发痒,手背上留置针的位置按下去还有点酸。
她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身边的床头柜,手机不在,撑着床慢慢坐起来,脑袋还有些发沉。
房间里很安静,楼下也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