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冬烬推门进去,经过一条窄而深的玄关,两侧墙壁铺满黑色镜面,折出无数个模糊的人影。
空气里弥漫着雪松和冷薄荷混合的香薰,干冰的雾气从脚踝处缓缓漫上来,踩上去像踏进一片冰凉的水面。
拐过两道声学隔断,才抵达酒吧主厅。
主厅异常宽阔,挑高至少六米,一整面弧形玻璃幕墙从天花板垂到地面,正对着商业街另一头的喷泉广场。
玻璃是单向镜面,从里面能看清外面车水马龙的灯光,外面却窥不见内部的暗流涌动。
天花板悬着一圈又一圈细如发丝的暗铜色吊灯,光线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散落在深色真皮卡座和黑胡桃木桌面上。
下沉了一级台阶的舞池形成天然的聚落中心。
白冬烬的dj台上只留一盏低瓦数的紫红射灯,把操作者的轮廓晕染成一团朦胧的影子。
整个酒吧像一座浮在灯光之上的水下宫殿。
白冬烬把外套一扔,踩上dj台的高脚凳,指尖搭上混音台冰凉的金属面板。
指尖推下第一轨音量的推杆。
低沉的贝斯突然从巨大的音箱里滚出来,闷闷地撞进胸腔。
紫红色的光晕在她低垂的眉眼间晃动,短发被耳麦压着贴在鬓角,整张脸只露出下颌和鼻梁的线条。
舞池中央的人瞬间都被吸引住了,纷纷往dj台看了过去。
利落的黑色短发,平添几分随性。
挺括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
外搭深色修身马甲,系一条窄版黑领带。
同色系西裤,剪裁干净利落,修得双腿笔直修长。
气质冷冽又慵懒。
英气和柔韧兼具,举手投足间雌雄莫辨。
台下瞬间传来此起彼伏的惊艳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