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
“更有理由躺平了。”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盘算:“病根去了,往后就说练武伤了身子,得好好静养。”
“然后要块封地。地要大,土要肥,最好是江南——那儿的美人儿水灵。”
他皱眉想了想,又纠正道:“不对。哪儿的美人儿都行,关键是不用上朝。”
越想越美。
然后那股恶臭又钻进鼻腔。
萧策低头看了看满身的黑泥,表情僵住。
“……算了,先洗澡。”
浴桶里热气蒸腾。
他踏入水中的瞬间,黑泥遇水即化,清澈的水面迅速被染成墨色。
连换了三桶水,才彻底洗净。
半个时辰后。
萧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袖口滚着银线,腰间松束一条藏青腰带。
干净,利落,通身的清爽。
眉眼还是那双眉眼。
但气质变了。
像一把刀,终于淬了火。
他推开窗。
日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肩上,温热的。
昨夜那场死去活来的洗髓伐脉,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