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满殿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吏部右侍郎刚刚迈出去的脚僵在半空。
那张瘦脸上的血色“唰”的退了个干净。
阵列中。
至少七八名官员齐齐低下脑袋,没人敢和沈鹤龄对视。
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
自己到底有没有把柄,落在兵部的案卷里。
曹元忠扭头扫了一圈。
方才还争相开口的同僚,此刻全都成了缩头鹌鹑。
他心底最后那根弦“啪”的断了。
完了。
彻底完了。
再硬撑下去,若把大皇子牵扯进来,死的可就不是曹元忠一个人了——
曹家上下。
怕是连只鸡都留不住。
曹元忠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靠在金砖上。
眼中的光彩急速褪去,只剩一片灰败。
他不敢赌。
更不敢把火往大皇子身上引。
这口气,只能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