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
独孤明华跪坐在蒲团上。
面前摊着一卷抄到一半的《清心咒》。
抄了几日。
字迹从最初的工整端方,到如今的笔画散乱。
像被什么从内里一点点咬碎了。
听见足音,她没有抬头。
“父亲。”
独孤穆从阴影中走出。
素黑衣袍,身量颀长,瘦长脸上颧骨微耸。
颌线如刀削般锋利。
唇线极薄,像两片并拢的刀刃。
他扫了眼女儿面前那卷佛经,又看了眼她手腕上缠着的旧伤。
嗓音压得极低:
“抄经抄到把自己划伤,明华,你比我想的沉不住气。”
独孤明华搁下笔。
“沉住气?”
她抬起脸。
眼眶泛红,却是一滴泪也没有。
“沈月衡坐着陛下的御辇,享着本宫从未有过的恩宠。”
“本宫的计划全盘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