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都是老狐狸,谁能听不出沈鹤龄话里的弦外之音?
字面句句是台阶,落下去却全是钉子。
他给足了独孤烈体面。
可没给一分体面,独孤家的脸就被剥下一层。
龙椅上。
萧战天合上奏折。
他抬起眼。
盯着独孤穆的后背,语气不冷不热:
“丞相,对此,你怎么看?”
独孤穆转过身,面向御座。
只一瞬。
那张脸上所有情绪都被压了下去,只剩臣子该有的恭谨。
“回陛下。”
他拱手。
“沈大人既说骁骑营内有蛀虫,那自然该清。”
“若证据确凿。”
“老臣愿亲自清理门户,绝不让这些蠹虫危害皇朝根基。”
冠冕堂皇。
漂亮的挑不出一丝毛病。
萧战天点了点头。
“丞相所言极是,根基不能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