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的像是浸了墨。
府中除却回廊尽头悬着的几盏白纸灯笼,再无半点多余光亮。
书房门紧闭。
屋内只点一盏灯。
火苗极小,像一颗随时会灭的暗红珠子。
独孤穆坐在案后。
面容的阴鸷几乎凝成实质。
鹰扬卫失控,薛敬远死了,巴图派来接头的人也折在了枯柳坡。
更要命的是——
薛敬远临死前,极有可能已经开了口。
独孤泉站在下首,小声说:
“父亲,皇帝很可能已经知道是独孤家在背后运作。”
“知道又如何?”
独孤穆冷哼,“他敢跟独孤家撕破脸吗?”
独孤泉迟疑了一瞬:
“万一呢?”
独孤穆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屋里静的可怕。
火苗稍稍一晃,像被满室压抑的气息压得不敢再动。
良久。
独孤穆抬眸,眼底寒光如刀: